薄荷味在嘴裡散開，涼絲絲的，心跳慢慢穩了一些。
她剛放下杯子，包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摸出來看，是那部舊手機。
兩條訊息。
一個小時前一條：【X：在幹嘛？】
剛剛發來的另外兩條：
【X：寶寶，怎麼不說話？】
【X：？】
沈知意盯著最底下那個孤零零的問號，沒回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是語音通話請求。
她呼吸頓了一下，咬了咬嘴唇，把手機熄滅。
顧心棠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不接？”
沈知意搖了搖頭，把手機攥在手裡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“誰啊？”顧心棠湊過來。
“沒誰。”沈知意把手機塞進包裡，拉好拉鍊，抬起頭看著吧檯後面的酒櫃發呆。
酒瓶在燈光下閃著光，高的矮的，棕的綠的，她一個都不認識。
包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她沒看。
“顧心棠？”
一個男聲從旁邊傳來。
沈知意抬起頭，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她們面前，個子挺高，手裡端著酒杯，歪著頭看顧心棠，嘴角掛著一絲笑，眼神里帶著點“被我逮到了”的意思。
顧心棠愣了一下，臉色變了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？”周承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，翹起腿，看了一眼沈知意，又看了一眼顧心棠，“你哥知道你來這兒嗎？”
顧心棠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周承笑了一下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慢悠悠地點了幾下，舉起手機對著顧心棠。
“來，跟你哥打個招呼。”
螢幕上是視訊通話的介面，顧心棠看到“顧淮然”三個字的時候，整個人從高腳凳上彈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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