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出來時，天快亮了。
謝京臣牽著沈知意坐進了副駕駛，細心地替她繫好安全帶。
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。
“沈建業的事，你不用操心。”謝京臣打破了沉默，目光始終注視著前方的路況，“他故意殺人未遂，加上之前偽造車禍現場、找人頂包、非法拘禁、偷稅漏稅，還有公司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賬目，數罪併罰，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了。他那隻骨折的手，也是自作自受，醫生說了，就算治好也會留下終身殘疾，連拿刀都費勁。”
沈知意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。
聽到“終身殘疾”西個字時，她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些，卻沒有半分快意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車子駛入地下車庫，引擎熄滅後，周遭陷入一片沉靜的昏暗。
謝京臣側過身：“先跟我回去，你現在的狀態，一個人我不放心。”
沈知意沒有拒絕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回到住處，謝京臣看著她：“去洗個澡，浴室裡有新的洗漱用品，衣服在衣櫃第二層，都是乾淨的。”
沈知意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她走進浴室，熱水從花灑裡傾瀉而下，沖刷著身上的塵灰與血腥氣。
她低著頭，任由水流漫過手腕上刺眼的紅痕，提醒著她剛剛經歷的一切。
洗完澡出來時，她換上了謝京臣的黑色襯衫，寬大的衣料裹著她纖細的身體，髮梢還滴著水。。
她走到客廳時，謝京臣正坐在沙發上，桌上放著醫藥箱，見她出來，立刻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紅痕上。
“過來。”
沈知意乖乖走到他面前。
“把手給我。”
她聽話地伸出手。
謝京臣低下頭，指尖沾了藥膏，輕輕塗在她手腕的紅痕上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專注地塗著藥，目光始終落在她的手腕上。
“疼嗎？”他忽然開口。
沈知意搖搖頭，輕聲說：“不疼。”
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：“謝京臣。”
“嗯。”他沒有抬頭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頓了一下，“謝謝你……把我從那裡帶出來，謝謝你……從來沒有丟下我。”
謝京臣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，擰好藥膏蓋子。
他抬起頭，首勾勾的盯著她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謝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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