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他懷裡,伸出手,輕輕回抱住了他。
兩個人在黑暗裡安靜地抱了一會兒,誰也沒有急著鬆開。
過了片刻,謝京臣開口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點剛親完還沒散乾淨的啞:“知意。”
“嗯?”
“什麼時候跟我回去見爺爺。”
沈知意貼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她把臉從他懷裡抬起來,藉著安全出口那點幽暗的綠光,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下頜的輪廓。
“你爺爺,他不是己經知道我了嗎?”
“知道是知道,見是見。”
沈知意沉默了一會兒,有些擔憂:“我有點緊張,你爺爺會不會不喜歡我?”
“他不會。”謝京臣低下頭,“放心吧,他只會嫌我動作太慢,不會不喜歡你的。”
沈知意靠在他懷裡,沒有馬上說話。
過了片刻,她輕輕點了點頭,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。
“……好。”
謝京臣在黑暗裡笑了,把她重新攏進懷裡。
——
接下來一個星期,京市的圈子裡都在傳一件事。
溫世安找回流落在外的女兒,為此溫家特意辦了一場晚宴,邀請了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訊息一傳開,圈子裡都跟著震動。
溫家這些年來低調得幾乎沒有存在感,忽然高調辦晚宴,還是為了認女兒,由不得人多想。
茶會上,幾個相熟的名媛太太圍坐在靠窗的圓桌旁,話題早就從新開的法餐廳拐到了溫家的晚宴上。
穿墨綠色旗袍的那位放下手裡的骨瓷杯,率先開了口:“你們聽說沒有,溫家那位千金到底是什麼來頭?怎麼之前從未聽說過。”
旁邊燙著捲髮的太太接話道:“可不是,溫家這些年深居簡出,忽然冒出個女兒來,不會是在外頭養著的吧?”
“別亂說,”年紀稍長的孫太太皺了皺眉,“溫家的門風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溫世安這些年一首單身,哪來的私生女。”
捲髮太太不以為然地笑了一聲:“那可說不準,溫世安年輕時候也是一表人才,誰知道有沒有風流債。”
但在另一些場合,話就說得沒那麼客氣了。
一些私人酒會上,有人端著酒杯,語氣裡滿是輕慢:“溫家那個女兒,指不定就是溫世安年輕時候在外面生的,現在年紀大了想起來認了,不然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。”
旁邊的人笑著附和:“就是,什麼失散多年的千金,說得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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