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散場時，沈知意站在門口送客，謝京臣站在她身後不遠處，跟幾位長輩一一道別。
等最後一位賓客離開，陸冥梟扶著溫世安從宴會廳裡走出來。
溫世安今晚喝了幾杯，臉上微微泛紅，精神頭卻很好，看見女兒還站在門口，笑著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今天辛苦了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陸冥梟衝謝京臣點了下頭：“姑父我先送回去，你們慢走。”
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，扶著溫世安往停車場走去，頭也沒回地揮了揮手。
目送那輛車駛出莊園大門，謝京臣低頭看了看她：“上樓換衣服吧。這裙子穿了一晚上，也該歇歇了。”
沈知意確實累了。
禮服雖然好看，但拖地裙襬加上細跟高跟鞋，穿了幾個小時早就想換下來。
兩個人回到二樓休息室，她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常服，拎著衣服進了更衣間，拉上簾子。
謝京臣靠在窗邊等著，手機螢幕亮了又暗，幾條訊息都是陸冥梟在群裡發的晚宴照片，周承在群裡連發了十幾條訊息，他隨手劃了兩下沒細看。
過了一會兒，更衣間裡窸窸窣窣的衣料聲停了。
沈知意反手摸了好幾次，拉鍊頭卡在肩胛骨中間紋絲不動，她試了幾次都夠不著，終於有些窘迫地開口：“謝京臣。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你過來一下。”
他放下手機走過去，簾子拉開一條縫，她背對著他站著，月白色的禮服還穿在身上，後背的拉鍊拉到一半卡住了，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胛骨。
她的頭髮撥到一邊，耳尖微紅，顯然是被這拉鍊折騰了好一會兒。
“卡住了？”他問。
“……嗯，你幫我拉一下。”
謝京臣站到她身後，手指捏住拉鍊頭，輕輕往下拉了拉。
沒拉動。
他又試了一下，拉鍊卡得死緊，大概是勾住了內襯的紗邊。
“卡得有點緊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慢慢弄，你別動。”
她感覺到他的指節貼著她後背的皮膚，溫熱的觸感。
他把卡住的紗邊一點一點抽出來。
沈知意心跳快了幾拍，不自覺地攥緊了身前攏著的禮服前襟。
“還沒好？”她的聲音有點緊。
“快了，別催。”
她低低地哼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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