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架著那個男人消失在門口，酒吧裡重新恢復了之前慵懶的爵士鋼琴聲。
周圍幾桌的客人識趣地收回目光，畢竟在京城，能讓保安二話不說把人架出去的人，誰也不想多看一眼。
謝京臣轉過身，方才那股狠厲還沒完全從眼底褪乾淨，他的手己經先一步握住了沈知意的手腕。
沈知意抬頭看他，發現他下頜線繃得很緊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他碰你了？”
沈知意搖頭：“沒有。”
謝京臣盯著她看了兩秒，才慢慢鬆開她的手腕，手指滑下去，扣住了她的手，十指交握。
“以後來這種地方，別一個人走過來。在門口等著，我出去接你。”
沈知意沒有反駁，輕輕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謝京臣還想說什麼，陸冥梟從門口走回來了。
他在卡座邊站定，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把最後一口威士忌喝完。
他抬手扯鬆了領帶，看了沈知意一眼：
“是我的錯，不該讓你這麼晚跑過來。以後這個點，別出來了。要接也讓謝京臣自己打車回去，你別跑這一趟。”
他從小到大闖過的禍不少，但哪次都是他自己扛，從來不需要別人替他操心。
可剛才那個男人擋在妹妹面前的時候，他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這個妹妹他才認回來沒多久，要是今晚真出了什麼事，他這個當哥的怎麼跟姑父交代。
謝京臣沒接他的話茬，只是將沈知意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讓她半個身子都藏在自己的陰影裡。
“行了，人沒事就行。”他語氣平淡，“走吧。”
——
陸冥梟走到酒吧門口，夜風一吹，酒意散了幾分。
他掏出手機叫了代駕，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出來的謝京臣和沈知意。
“叫了兩個，一個送你們，一個送我自己。”他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，確認訂單，然後衝謝京臣偏了偏頭，“你的先到了，先帶我妹回去，我等我的那個。”
謝京臣靠在門口的石柱上嗯了一聲。
他首起身，牽著沈知意走向後座。
拉開車門時，他先用手墊在車門框上護住她的頭頂，等她坐進去後，才繞到另一側上了車。
“路上慢點。”陸冥梟隔著幾步遠，朝他們揮了揮手。
謝京臣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頷首。
車門關上，將外面的喧囂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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