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落地京市的時候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溫若寧和溫世安走出到達廳，遠遠就看見謝京臣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面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捲到手肘，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，站在熙熙攘攘的接機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旁邊有幾個年輕姑娘頻頻側目。
他完全沒注意周圍的目光，只是在人群中鎖定了她的身影。
目光越過前面好幾排旅客，精準地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拍，邁步迎了上來。
他先把奶茶遞給她，然後對旁邊的溫世安微微欠身：“溫叔叔。”
他伸手接過溫世安手裡的行李箱。
溫若寧接過奶茶喝了一口，還是熱的，甜度剛好。
她抬頭看他：“等很久了嗎？”
“剛到。”他低頭看她，“累不累。”
“還好。”她捧著奶茶杯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雙肩膀裡掏出那盒酥糖遞給他，“給你的，這邊的特產。”
謝京臣接過酥糖低頭看了看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大老遠帶盒糖回來。”
“不要算了。”她伸手去拿。
他把酥糖往身後一藏，另一隻手牽住她伸過來的手，十指扣住：“誰說不要。回家再吃。”
溫世安走在前面，聽著身後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——
車子駛出機場停車場，匯入京市夜晚的車流。
窗外霓虹燈的光影一片片掠過車窗，溫若寧坐在副駕駛，偏頭看著窗外，偶爾跟謝京臣低聲說幾句話。
溫世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。
他看著前面駕駛座上謝京臣的側臉，忽然開口：“京臣。”
“溫叔叔您說。”謝京臣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事情都安排好了，”溫世安頓了頓，手掌輕輕覆在懷裡那個檀木骨灰盒上，“安葬儀式定在後天，你也來吧。”
謝京臣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想說什麼，但溫世安己經繼續說了下去：“若寧她媽走的時候，身邊一個家人都沒有。明天讓她看看，女兒現在有人護著了，讓她放心。”
溫若寧坐在副駕駛，偏頭看著謝京臣。
路燈的光從擋風玻璃上掠過，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方向盤打了個轉，車子平穩地拐過一個彎道，然後開口，語氣鄭重：“我一定到，謝謝溫叔叔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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