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公寓，客廳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。
溫若寧窩在沙發裡，膝蓋上攤著一本樂譜。
廚房裡傳來微波爐“叮”的一聲，接著是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的輕響。
謝京臣在她旁邊坐下，順手抽了張紙巾。
“謝謝。”溫若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沒注意上唇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，視線又落回了樂譜上。
謝京臣沒說話，伸出手，用拇指指腹輕輕蹭過她的上唇，把那點奶漬抹掉。
溫若寧翻樂譜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眼，正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林茜的事，”謝京臣看著她，“己經處理了。”
溫若寧愣了一下，放下杯子，輕聲說：“其實不用讓她走，換個部門就行。”
“今天下班前，她就己經把東西收走了。”謝京臣看著她，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，“一個連基本職業操守都沒有的人，放在哪個部門都不合適。”
謝京臣看著她頓了頓：“不是因為燙了你，是因為她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。這樣的人留在公司，對誰都不好。”
溫若寧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她重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忽然問：“那個林茜，是不是喜歡你？”
謝京臣靠在沙發背上，偏頭看她：“看出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溫若寧看著手裡的樂譜，“她看我那眼神，就差把我吃了。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招了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女秘書。”
“江白招的，不是我招的。”謝京臣說，“而且我不覺得她漂亮。”
溫若寧低頭喝牛奶，嘴角的弧度藏在杯沿後面：“那你覺得誰漂亮？”
謝京臣沒回答。
他伸手把她手裡的杯子拿走，放在茶几上，然後長臂一伸，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。今天是我的疏忽，讓你在我的地方受委屈。”
溫若寧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輕聲說：“我沒覺得委屈。”
謝京臣“嗯”了一聲，手臂收緊，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。
過了一會兒，溫若寧起身去洗澡。
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。
她在裡面待了好一會兒才出來，身上穿著謝京臣給她先前準備好的女士睡裙，頭髮還滴著水珠。
她一邊走，一邊拿毛巾胡亂擦著頭髮。
謝京臣靠在床頭看平板上的報表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他皺了下眉，把平板放到一邊，下床拿了吹風機，拍了拍床沿：“過來坐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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