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淑香內心實在是無奈的很，己經解釋了很多次，可是母親就像是陷入了一層魔咒。
“媽，我再說一遍，我們不是賠錢貨。”
“爺奶，二叔二嬸，爸爸對我們都很好我，唯獨你不喜歡我們。
我們是女娃子那又如何，你也是女的，怎麼就把自己經歷過的一切全都覆蓋在我們身上，公平嗎？”
“我們要求的不高，每天也認真幹活賺工分，為什麼還苛待我們，我真是不明白，那麼多女娃子怎麼就不能活我們兩個。”
王引弟似乎在女兒身上找到丟失的威望，對著她們咬牙切齒，彷彿看到自己的童年。
她那麼多年的苦難都承受過來了，憑什麼她們就承受不來。
“你們就是村裡的娃娃，哪來那麼多大道理，我是你們的娘，你們就必須聽我的，我讓你們幹嘛就必須幹嘛。”
“還跟我嚷嚷，果然跟知青接觸多心就野了。”
“你們這樣的知青勾引男人合適，不要教壞我家的孩子，他們出生就是爛命一條，沒有你們金貴。”
池安柔勾起嘴角笑了：“對啊！你就是爛命一條，那你怎麼不去死，為什麼還活著折磨兩個孩子。”
“你把童年經歷的痛苦加倍用在孩子身上，來證明你的威懾力，證明你被人愛著，證明她們卑賤。
可這都是你生出來的，不想要生女兒，那你當初岔開腿的時候，怎麼不想想生出女兒怎麼辦，怎麼不想著約束自己的放蕩。
憑什麼父母一晚上造的孽，用孩子一輩子來負責，他們也不想出生在你這樣的母親身邊，毀了自己的一輩子。”
池安柔摸了下她們的後背：“回去吧！等長大就好了，外面世界很美好，不是所有人都重男輕女。
女性也很有價值，比如我活的就比較肆意，比如女工人，女英雄，女軍人，女教師，這都是女人，只是你們生不逢時。
永遠不要忘記自己的脊樑，花在哪都可以生長，哪怕是糞坑，岩石，荒漠，因為她本來就是一朵花。
你可以用二十年紮根，等到後半輩子的新生，不會一首受苦受難的。”
王淑香緊緊抓著陳舊的衣襬，腦海裡一首迴盪著最後一段話，只要是花哪裡都可以生長，因為你本身就是花。
“妹妹，走，姐姐帶你回家。”
王引弟諷刺的看著池安柔：“你能管一時可以管一輩子嗎？她們不像你有父母的撫卹金可以花。
她們就是生長在骯髒裡面的人，爹孃都是沒用的莊稼人，走不出這片土地。
你還希望她們有出息，找個男人隨便賣了換錢給兒子那才是真的，那種所謂的夢想都是用來騙小孩子的。”
池安柔勾起嘴角笑了：“那我們走著瞧好了，你看看她們能不能走得出去，不要小瞧一個要活下去的人。
你可不要老了癱在床上，才想起來被自己虧待的女兒，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。”
王引弟怎麼都沒想到女知青嘴巴那麼歹毒，居然詛咒自己老了癱了，她還沒生出來兒子怎麼會出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