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啊,使不得啊!”徐老爺再也堅持不住了,趕緊上前拉著兒子勸說。
“你還年輕呢,怎麼能不再娶了?這些丫鬟惹你生氣,你只管賣掉,爹再買人回來!但你可不能說這樣的傻話啊!”
徐懷真根本不願意回應,他第一次對父親失望。
偌大的府邸,百十個僕人,他常年不在家,但父親這個家主卻是精明又有威信。
家主若是願意約束,府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敢私下說閒話,還是擠兌他的娘子!
他甩開父親的拉扯,上前握住娘子的手。
“走,回去看看兒子閨女,他們也盼了你一日了。”
楚玲瓏點頭,兩人攜手出了主院。寶青在後邊跟著,寶黛則留下,等著看兩個丫鬟是死是活,然後把結果稟告給主子。
寶黛可不是好脾氣,一邊旁觀丫鬟捱打,一邊吆喝那兩個舉板子的管事。
“你們是沒吃飯嗎,板子打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。你們要是不行,就讓我來打!
“虧得我們娘子還辛辛苦苦給你們診脈治病,平日但凡用到你們乾點兒什麼活,也是打賞不斷。
“偏偏你們吃人飯,不拉人屎!好好的人不做,要做忘恩負義的白眼狼!打量我們娘子好欺負呢,是不是?
“以為偷偷擠兌幾句,我們娘子就憋氣離開徐家了,你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繼續當好人!
“呸!真是做你孃的春秋大夢,瞎了心的畜生東西!
“我們娘子是你們這些賤人能欺負的?我們娘子是南陵送子娘娘,西品致仕的官老爺見了,都對我們娘子客客氣氣。你們兩個賤人算哪個牌位上的東西,敢算計我們娘子!”
她的嘴巴又快又麻利,罵人不重樣兒。
不止兩個丫鬟,旁邊圍觀的奴僕們都是羞愧低頭。
徐老爺不高興她這般喧賓奪主,但今日這事,自家又不佔理……
到底等一百板子打完了,兩個丫鬟下半身血肉模糊,顯然是活不長了。
徐老爺遲疑了一下,吩咐管事們。
“抬到柴房去,什麼時候嚥氣,什麼時候找地方埋了。”
寶黛滿意了,隨便行了一禮就走了。
回到小院兒的時候,寶青正忙著收拾行李,一見她就招呼道。
“趕緊幫我收拾啊,咱們主子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。”
“這麼快?”寶黛驚訝,用下巴點點西次間,小聲問道,“那位知道嗎,同意嗎?”
寶青輕笑,“咱們主子的脾氣,你還不清楚嗎?決定的事,誰也攔不住。”
寶黛嘆氣,“這倒是,可憐那位對咱們主子是死心塌地,偏偏這府裡各個都在拖後腿。
“否則,主子多住一年半載,也不是不成。起碼也能等三個小主子長大一些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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