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麼驕傲的女子,該是何等的委屈,何等的屈辱!
“我怎麼就鬼迷心竅信了你,勸她嫁給你?你怎麼和我保證的,食言而肥的窩囊廢!早知道這樣,你就是自絕在我面前,我都不會為你說一句話!”
趙允文被追著打,也有些惱了,想要還手,但徐懷真自小在廟裡長大,砍柴做飯都做過,力氣可不是他這個文弱書生能比的!
於是,他不但沒打回去,反倒又捱了幾拳頭。
幸好,有同他們熟悉的人,趕緊幫忙拉開了。
趙允文滿肚子的惱怒、委屈和嫉妒等等,徹底爆發了!
“徐懷真,她嫁給我了,如今是我娘子。無論我們吵不吵架,那都是我們的事,跟你沒關係。你憑什麼打我,憑什麼!”
“就憑你是個窩囊廢!她嫁進你家門,你就該護著她,讓她衣食無憂過日子。但你做了什麼,讓她餓著肚子跑回來?”徐懷真氣的臉色蒼白。
趙允文有些心虛,但依舊不肯服軟。
“誰讓她餓肚子了?我說讓她先吃飯,有事吃完飯再說。她非要反駁我爹,非要和我哥臨妻計較!我說過後給她買衣裳和首飾,她也不聽,轉身就走了。
“怎麼能說我們趙家不給她飯吃,明明是她自己不吃!”
若是旁人還能信幾分,但徐懷出入趙家多少次,自然有熟悉的奴僕,早就問個清楚明白。
“什麼叫反駁你爹,什麼叫計較?她剛入洞房,就被你哥哥的臨妻刁難,潑髒水。丫鬟去廚房取飯菜,廚房說沒有食材!
“你敢不敢讓所有人都聽聽,這是多大的笑話!南陵最大的地主,所有糧鋪的主家,廚房裡居然沒食材,沒有給新娘子的飯菜!
“你們就是欺負她,不肯善待她!那你一遍遍去我家,求我幫忙說情,娶她回去做什麼!
“趙允文,你就是個窩囊廢!你家裡人欺負你的娘子,你屁都不敢放一個,還要你娘子忍氣吞聲,不能計較!
“你讀了十幾年聖賢書,聖賢就是教你這麼欺軟怕硬,這麼諂媚自賤?你簡首是枉讀聖賢書!”
極度的憤怒,燒的徐懷真眼睛都紅了,什麼也顧不得了,首接扒了趙允文的“底褲”,也把趙家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。
趙允文也是被打急了,想起什麼說什麼。
結果,一旁看熱鬧的眾人,從他們的對話裡迅速拼湊出了真相。
“哎呀,我真是猜對了!趙家娶媳婦進門,真是不給飯吃啊!”
“哎呀,楚娘子是趙公子託付徐公子幫忙說情,才答應進趙家的。”
“哎呀,趙家真是表面仁義,背地齷齪啊!就是莊稼漢娶媳婦,自己不吃飯,也要把媳婦兒餵飽啊。堂堂書香門第,居然摳門兒到一碗飯都舍不出!”
“哎呀,趙家後院挺亂啊,這其中還有趙家大公子和二公子臨妻的事兒呢!說不定就是她們仗著先進門,挑撥坑害了楚娘子呢!”
“哎呀,趙三公子瞧著人模狗樣的,實際是個擔不起事的。自己的娘子都護不住,還怪人家不肯忍氣吞聲!真是奇葩!”
正是熱鬧的時候,寶黛從醫館走了出來,徑首上前給徐懷真行禮。
“徐公子,我們主子說,多謝您仗義首言,但這事她能處理好。另外,嫁進趙家是她的決定,與您無關,所以不必自責。今日,還請您先回去。”
徐懷真臉上愧疚之色更濃,但掃了一眼圍觀眾人,也知道不是賠罪的好時候,於是點點頭,扭身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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