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爺子帶著三個兒子等在十里長亭,雖然知道二弟一家不會太光鮮,但也被他們的狼狽模樣驚了一跳。
趙二老爺瘦的不成樣子,額頭都被打破了,發燒燒的臉色通紅,眼見丟了半條命。
兩個侄子帶著他們的兒女跟在一邊,也是驚弓之鳥一樣,衣衫皺巴巴,臉色青灰。
“怎麼就到這個地步了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趙老爺子又氣又心疼,上前扶住二弟,恨不得讓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。
趙二老爺自小比哥哥更會讀書,一路做官到三品,自認比哥哥更出色。
之前,難免有些看輕哥哥,特別是父親過世之後,定居京都十幾年都不曾回來。
如今卻一遭落難,帶了兒孫千里投奔回來,喪家之犬一樣。
他這臉上掛不住,心裡又憋屈。
這會兒,他抱著大哥就嗚嗚咽咽哭起來。
“大哥,我遭了旁人的算計了!”
他的兒孫也都低頭跟著抹眼淚。
一時間,不知道內情的人還真以為他們冤屈的要冬日打雷了。
趙二公子和趙允文看的心酸,趕緊幫忙安慰叔叔和堂弟們。
倒是趙大公子精明,偷偷撇嘴。
他上前兩步,低聲勸說。
“父親,二叔,還是趕緊回府吧,自家人有話可以慢慢說。這裡是路口,不少來往京都的商隊都要從此路過,萬一他們認出二叔,講些京都的閒話,就不好了。”
趙二老爺正傷心,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嫌棄,但他的兒孫們聽明白了。
幾人都是臉色不好,但也不敢反駁。
這裡是南陵,可不是京都。
要知道,之前大伯家三個堂兄弟去京都的時候,他們正鮮衣怒馬,春風得意,沒少跟他們炫耀,也沒少暗戳戳嫌棄他們見識短。
但如今虎落平陽,輪到他們人在屋簷下了……
大夥兒趕緊拾掇一下,上了馬車,一路到了老宅。
趙姑奶奶這個老妹子己經等在二門口了,免不得又抱著多年不見的二哥哭個死去活來。
好不容易等到搬完行李,安頓院子,趙二老爺等人洗漱換衣,就己經是黃昏了。
趙老爺子對二弟還不差,安排了豐盛的接風酒席。
趙二老爺自以為到了自家地盤,多了幾分底氣,也把官架子撿起了一半。
他換了一身細棉的家常道袍,烏木簪子束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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