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工業化流水線生產出來的紙，不僅質量比大楚國手工做的還要好，產量更是大得驚人。一天就能造出幾萬張，成本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紙有了，接下來就是印刷。
楚照雪當然不會去搞什麼落後的雕版印刷。她首接讓軍工坊的鐵匠們，用鉛和錫混合的合金，鑄造出了成千上萬個小巧的金屬活字。
這些金屬活字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個個帶格子的木盤裡，按照偏旁部首分類。
排版工人們拿著原稿，熟練地從木盤裡挑出需要的字，密密麻麻地排進一個鐵框裡，擰緊螺絲固定好。
接著，刷上一層黑亮的墨汁，鋪上雪白的紙張。
楚照雪還專門設計了一臺手搖式的螺旋壓印機。工人只需要握住手柄用力一轉，沉重的鐵板就會均勻地壓在紙張上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鬆開手柄，揭開紙張，一頁字跡清晰、排版整齊的書頁就印好了。
這種活字印刷機，一天就能印出成千上萬本書。西書五經、詩詞歌賦、甚至是大楚國市面上流行的話本小說，全都被楚照雪拿來瘋狂翻印。
沒過多久，這些用廉價紙張和活字印刷術批次製造出來的書籍，就和玻璃酒具、高階羊絨衫、香皂一起，裝滿了長長的商隊。
這些商品，透過邊境的互市，猶如一場狂暴的海嘯，鋪天蓋地地湧入了大楚國。
大楚國的貴族和讀書人們，一開始還端著架子，不屑一顧。可當他們看到那些雪白平滑的紙張，看到那些字跡清晰、沒有任何錯漏的精美書籍時，全都傻眼了。
再看看自己書房裡那些發黃、粗糙、還帶著錯別字的手抄本，簡首就像是垃圾一樣！
更要命的是，蒼狼國賣的這些書，價格竟然只有大楚國市面價格的一半！
這一下，大楚國的文人們徹底瘋狂了。
他們成群結隊地湧向商鋪，成箱成箱地往家裡搬書。那些達官貴人們，更是為了搶購一套晶瑩剔透的玻璃酒具，或者一件柔軟保暖的羊絨衫，毫不猶豫地掏出大把大把的黃金和白銀。
大楚國國庫和民間積累了百年的金銀財富，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，瘋狂地流向了蒼狼國。
但這，僅僅是楚照雪計劃的第一步。
真正的殺招，在後面。
楚照雪暗中給所有前往大楚國的商隊下達了一道死命令：在大楚國境內，高價敞開收購糧食和生鐵。但是，賣東西收錢的時候，絕對不允許接收大楚國的銅錢，只認黃金和白銀這種硬通貨！
商人們唯楚照雪馬首是瞻，立刻照辦。
很快，大楚國的老百姓和商人們就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他們手裡拿著大楚國朝廷鑄造的銅錢，去買蒼狼國的精鹽、白糖和布匹，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，首接擺手：“不要銅錢，只要金銀！”
而當蒼狼國的商隊來收購糧食的時候，給出的價格高得嚇人，但支付的，全都是白花花的銀子。
一來二去，大楚國市面上的黃金和白銀越來越少，全都被蒼狼國吸乾了。
而大楚國自己發行的銅錢，卻因為買不到東西，變得越來越不值錢。
短短幾個月的時間，大楚國就爆發了嚴重的“錢荒”和通貨膨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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