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我挽著沈祈舟的手臂,笑容燦爛。
更看到了我手裡拿著的,那本鮮豔刺目的紅本本。
半晌,他忽然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充滿了荒謬的輕蔑。
“時南絮,你可真行啊。”
“為了引起我的注意,你現在連這種戲都演得出來?我就說你是真離不開我。”
他指了指我手裡的紅本本,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:
“這東西......做得還挺逼真。說吧,花了多少錢請來的演員?演技不錯,就是......”
他的目光,剛才還死死地定格在我手上,這會猛地抬起,看清了我身邊男人的臉。
這是他每天開會彙報工作時,都要仰望的屬於他頂頭上司的臉。
以及,那紅本本上,清晰無比的燙金大字——
“結婚證”。
賀宴遲的大腦,一片空白。
等他反應過來,認出沈祈舟後,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了諂媚和討好。
他完全沒把這事往自己身上想,只以為是自家大老闆碰巧也來辦業務。
他一個箭步衝上來,對著沈祈舟點頭哈腰。
“沈總!您......您也來這兒啊?真是太巧了!”
打完招呼,他才轉過頭,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,對我厲聲呵斥。
“時南絮!我讓你在門口排隊,你亂跑什麼?還嫌不夠丟人嗎?趕緊過來!”
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彷彿我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未婚妻。
我看著他,只覺得可笑。
我冷笑一聲,揚起手,將那本結婚證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看清楚,這是什麼。”
賀宴遲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,不耐煩地拿起那本紅冊子。
他隨手翻開。
當看清上面“沈祈舟”和“時南絮”兩個名字並排印在一起時,他臉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!”
他猛地抬頭,瞳孔劇烈收縮,臉色慘白如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