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賀宴遲,你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!”
他見我不讓路,更加不耐煩,一把將我狠狠推開。
我踉蹌著撞在身後的鞋櫃上,腰間傳來一陣劇痛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:
“南絮,你別鬧。林皎她生病了,很嚴重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要去照顧她!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“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無依無靠,舉目無親的,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怎麼辦?”
他憤怒地指著我的鼻子,彷彿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惡人。
“今天,是我們領證結婚的大日子,你也要先去她那邊嗎?”
“時南絮,你能不能懂點事,分不清輕重緩急嗎?”
他撂下這句話,跨過我散落在地的工具包,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。
防盜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。
我扶著鞋櫃,慢慢站直身體。
以往他這樣對我,我都會哭著挽留,卑微地乞求他不要走。
但這一次,我沒有。
我走進臥室,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眶通紅,被徹底踐踏了所有真心的自己。
然後,我拿起了手機,在通訊錄裡翻找。
最終,我的指尖停在了一個沉寂了很久,卻始終沒有刪掉的號碼上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,那頭傳來一道沉穩磁性的男聲。
“南絮?”
“沈祈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一絲我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之前說的話,還算數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