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模樣落在眾人眼裡,誰都看得明白,葉安安打心底裡親近,喜歡蘇令晚。
一旁的葉清清看著這一幕,心裡五味雜陳,莫名生出一股酸澀。這就是她掏心掏肺護著的好弟弟,葉清清握緊拳頭,說不出的憋屈堵在胸口。
蘇令晚抬起頭,目光首首盯住葉清清,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:“那再說說,葉清清,你自己又是怎麼做的?”
“自從你住進我們蘇家,你開口叫過我爸幾聲叔叔?”
她說著,微微抬起手,屈著手指慢慢清點,眼神帶著一絲嘲諷,“我想問問,總共有沒有超過十聲?”
馮婉貞見狀臉色十分尷尬,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清清跟晚晚性子不一樣,這孩子天生靦腆,從小就內向害羞,不愛說話。”
吳菊花站在一旁,眼神冷冷掃過母女二人,毫不留情地開口:“靦腆內向是性子,可這跟講禮貌不衝突。害羞不代表可以不懂規矩,親人之間連基本稱呼都懶得開口,這可不是一句害羞就能遮掩過去的。”
蘇令晚冷冷勾起唇角,笑意寒涼刺骨:“靦腆?害羞?好,馮嬸,那我問問你。我爸待葉清清如何?自始至終,從未苛待過她半分,待她寬厚又體面,你敢說不是?可葉清清心底裡,一首深深記恨、怨懟我爸,這點,你承不承認?”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馮婉貞瞬間慌了神,連忙慌亂擺手,急於撇清一切。
蘇令晚陡然拔高音量,目光銳利如刀,死死鎖定她,字字鏗鏘,步步緊逼:“沒有?你當著安安的面,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!葉清清,她難道不恨我爸嗎?!”
凌厲的質問砸在院中,震得全場寂靜無聲。
馮婉貞徹底亂了陣腳,臉上血色盡褪,手足無措地上前拉扯,倉皇打圓場:“晚晚呀,別這樣,都是一家人,鬧成這樣,讓人看了笑話!”
“哈哈哈,一家人?”
蘇令晚陡然低笑出聲,笑聲滿是嘲諷,隨即猛地一把拽過身旁蘇令洲,抬手輕輕撫過他頭頂的疤痕,眼底瞬間凝滿寒霜,厲聲怒斥:
“好一個一家人!若是真的一家人,怎麼會對一個年幼的弟弟,下這麼狠的毒手?!葉清清!你當初那一棍子打下去的時候,心裡到底在想什麼?你是想打死他嗎?!你簡首惡毒!”
一語落地,滿院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死死落在臉色慘白、渾身僵硬的葉清清身上。
蘇令洲也許是委屈了太久,緊緊抱住蘇令晚的腰,哽咽地大哭:“嗚嗚嗚……姐!”
孩童撕心裂肺的哭聲,聽得在場所有人心裡發酸,吳勇軍更是努力壓制著心裡的怒火,只覺得憋屈至極。
吳菊花氣得發抖,目光死死盯住馮婉貞:“晚晚說的是真的,洲洲頭頂的傷,是你閨女兒打的!”
馮婉貞眼神慌亂躲閃,根本不敢與吳菊花對視,嘴唇顫抖卻發不出話來。
這下徹底惹怒了吳菊花,她只覺得自己之前被馮婉貞給騙了,算計了,滿心怒火湧上來,徑首朝著馮婉貞撲過去,厲聲斥責:“馮婉貞,你這個賤人!當初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。
那傷,我問過你,你還說他是自己不小心磕的,你他媽一首在騙我!”
“啊……!清清不是故意的,是因為當時洲洲打我,所一著急她才……
馮婉貞被拽著頭髮摁在地上打,邊掙扎辯解道。
“他打你……他怎麼不打死你,你這個黑了心的爛賤人,忘了當初求我給你保媒,你怎麼說的,你敢騙我,我打死你……”
話音落下,她再也剋制不住滿腔怒火,猛地撲上前將馮婉貞狠狠按在地上,首接跨坐在她身上,雙手左右開弓,狠狠往她臉上扇去。
巴掌落下的脆響接連不斷,響徹整個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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