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柯辦事格外利索,次日中午就僱了一輛拖拉機,說是要幫他們搬家。
馮婉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,但蘇令晚看她的眼神,知道她還是有點留戀的。
吳菊花覺得自己被她矇騙了,一肚子氣無處發洩,在地裡修理菜棚時,逢人就數落馮婉貞的不是!
其實他們這個梧桐村相對來說還挺排外,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假,但是知道他們娘仨,在晚晚被拐期間,蘇勇軍不在家時,把洲洲的頭打破,單憑這件事,眾人心裡早己腦補出無數是非,對她們議論非非。
所以就算馮婉貞不離婚,她在梧桐村也待不下去了。此刻她硬撐著臉上的笑意,昂首挺胸地登上拖拉機。
葉安安還是個半大孩子,抹著眼淚不肯離開,可他心裡的不捨,根本沒有人放在心上。
葉清清卻是母女三人裡最歡喜的那個。臨走之際,她回過頭,最後深深地看了蘇令晚一眼。
目光冰冷又帶著決絕,還夾雜著一絲毫不掩飾的不屑。
蘇令晚安靜地站在原地,看著她故作姿態的模樣。她心裡清楚,葉清清此刻心裡早己盤算萬千,幻想著日後捲土重來,狠狠將自己踩在腳下的畫面。
蘇令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不再多看他們一眼。
轉過身收拾好隨身物件,打算騎腳踏車進城一趟。
*
蘇沐辰看著洲洲總是走神發呆,聽見外面拖拉機轟隆隆的聲響,輕聲開口:“要不要出去看一看?”
蘇令洲輕輕搖了搖頭,小聲說道:“不去,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我。”
“好歹跟安安道個別吧。”
其實他早就己經和葉安安道過別了。
昨夜蘇令洲起夜,瞧見葉安安蹲在狗窩旁邊,跟黑將軍小聲說話。
最後兩人就這麼靜靜蹲在一塊兒,盯著小狗,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。
快要分開的時候,蘇令洲把自己的竹蜻蜓塞給了他。
“為什麼把這個送給我?”葉安安攥著竹蜻蜓,有些詫異。
“你不是惦記好久了,我好幾次都看你盯著它看。”蘇令洲輕聲說道。
葉安安低頭看著竹蜻蜓,其實他不是喜歡竹蜻蜓,他是知道這個竹蜻蜓是晚晚姐洲洲做的,他說不出的羨慕。
他姐姐其實對他很好,但是她對他的好,和晚晚姐對洲洲的好是不一樣的。
他也說不出有什麼不同,但是他就是羨慕洲洲,很羨慕他。
“哥,以後我還能叫你哥嗎?”葉安安抬起頭,眼神帶著忐忑。
蘇令洲輕輕點頭:“當然可以,你本來就是我的小弟。”
夜色裡,兩個孩子相視一笑。
拖拉機的轟鳴聲漸漸遠去。蘇令洲不再分神,低下頭專心做起蘇沐辰給他佈置的習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