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則安被身後人猛的抱住,身體微僵,刻意隱忍著沒有回頭。
蘇令晚沒有說話,只是環著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緊。沒過片刻,溫熱的淚水遍溼了他後背的衣衫。
陸則安皺眉猛地轉過身,看見蘇令晚淚流滿面的模樣。
方才刻意端著的架子瞬間蕩然無存,連忙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,語氣滿是無奈:“就這點小事,也值得你哭?”
蘇令晚眼眶通紅地望著他,心底滿是愧疚。
她承認,她是喜歡陸則安,喜歡他的那張臉,也喜歡他過人的能力,手握權勢,家境優渥更是加分項。
可自始至終,她內心深處始終保留著一絲理智,那點理智也裹挾著一部分真心。
倘若來日陸則變心背叛、辜負她,她絕對能果斷抽身,絕不回頭的離開。這段感情,蘇令晚從一起開始就清醒的為自己的心留出了退路。
聽到林川的話,再回想自己不分緣由衝他發脾氣的模樣,蘇令晚內心愧疚極了。
陸則安對她的愛意坦蕩又純粹,毫無保留,反觀自己,明明一無所有,就連交付的真心,都遠遠不及他熱烈赤誠。兩相比較,只讓她滿心歉疚。
看著蘇令晚泛紅的眼眶,滿眼愧疚自責的模樣,陸則安心頭密密麻麻地泛起酸澀的疼。
什麼臉面,此刻盡數拋之腦後。
他俯身伸手,用力將眼前的人緊緊擁入懷中,低沉的嗓音褪去了所有疏離,只剩溫柔的妥協:“好了,別哭了,我不怪你,早就原諒你了。”
他輕輕順著她的後背,耐心解釋道:“劉柳他們那群人,是陸家一路資助長大的,他們的品性和底細,我比誰都清楚。
我看你開店從早忙到晚,實在太辛苦,才第一時間想到讓她過來幫你分擔。是我思慮不周,自作主張沒有提前和你商量,你不知情,生氣也是應該的。”
溫暖堅實的懷抱裹住了她所有的不安,蘇令晚用力搖著頭,手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身,鼻尖酸澀泛紅,聲音帶著未消的哽咽:“不是你的錯,別跟我道歉。”
“是我不好,”她埋在他懷裡,滿心懊悔,“我不分青紅皂白就跟你發脾氣,口無遮攔,還偏激地說你是可惡的資本家……是我太狹隘、太不懂事,對不起,陸則安。”
陸則安指尖溫柔穿梭在她柔軟的髮絲間,動作輕柔安撫,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認真又隱忍的期盼。
“你要是真覺得抱歉,就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蘇令晚抬起溼漉漉眼睛,鼻尖還微微泛紅,帶著未散盡的哽咽,軟軟望著他:“什麼事?你說。”
陸則安垂眸凝著她泛紅的眼尾,眼底盛滿了心疼。“以後別那麼辛苦了,事事親力親為,你要是缺人手,就告訴我,我給你調人,我要你餘出多點時間陪陪我。”
陸則安輕輕撫著她的發頂,心裡藏著一點私心。
從蘇令晚從籌備開店到現在,她所有的辛苦,他全都看在眼裡。
在他看來,賺這點小錢把自己搞的那麼辛苦,實在不值得,但這是她喜歡的事情,他願意尊重她。
只是久而久之,他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安。
看蘇令晚的樣子,對她店裡的用心程度可比他重多了。他不想再默默縱容、一味退讓,藉著她滿心愧疚的此刻,悄悄為自己爭一份偏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