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靜雅立在原地,面如死灰,渾身難堪到極致。
眾目睽睽之下,一敗塗地,顏面掃地。
她從小矜貴高傲,從未受過這般當眾碾壓,被逼兌現屈辱賭約的處境。
羞恥、不甘、怨憤層層堆疊,整個人僵在原地,肩膀微微發顫,眼底甚至翻起一絲被逼到絕境的執拗與灰敗。
全場死寂,誰都看出來,她己經被逼得快要崩斷最後一絲驕傲。
蘇令晚靜靜看著她,眼底沒有趕盡殺絕的刻薄,她今日要的,從來不是想逼死誰,也不是真要看人跪地受辱,只是拿回自己的體面。
要是真逼這位王家千金當眾磕頭,一旦她情緒過激,臉面盡失,以她剛烈高傲的性子,難保不會生出極端念頭。
蘇令晚沒想結死仇,更不想鬧出無法收場的地步。
於是她輕輕開口,聲音平靜卻大度,及時遞給她臺階。
“既然王小姐認輸,磕頭就不必了。”
一句話,全場微怔。
蘇令晚目光坦然落在王靜雅身上:“賭約算數,只需你當眾恭恭敬敬喚我一聲陸夫人,今日之事,就此揭過。”
話音落下,滿場眾人皆是一愣。
原本大家都以為,蘇令晚會藉著佔理的機會,步步緊逼,狠狠折辱王靜雅一番,畢竟方才賭約,要是她輸了,王靜雅可是讓她當場撞死。
誰也沒料到,她佔盡上風之後,反倒主動退了一步,免去難堪的磕頭懲罰。
一瞬間,在場所有人看待蘇令晚的眼神徹底改觀。
但蘇令晚的這份大度,還是穩穩碾碎了王靜雅心底全部的妄想與與生俱來的優越感。
全場的視線再度匯聚到她身上,等著她說出那一句稱呼。
王靜雅抬眸,眼眶通紅,在極致的難堪與狼狽中,耗盡所有底氣。
良久,她聲音沙啞顫抖,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:
“陸夫人。”
三個字落地,徹底塵埃落定。
蘇令晚贏得乾淨體面,既拿出了實力,又有胸襟氣度,讓在場所有人暗自驚歎,也對,陸則安看中的怎麼可能是普通農村丫頭。
王靜雅踉蹌著走出咖啡廳,外面微風撲面,方才那聲“陸夫人”還彷彿盤旋在耳邊。
首到遠離了滿場審視的目光,羞恥感緩緩退去,理智才一點點回籠。
王靜雅後知後覺,自己也許從一開始,她掉入這個蘇令晚的陷阱中。
她主動挑釁,站在高處去打壓一個江城來的鄉下丫頭,滿心只想讓蘇令晚顏面掃地。
可到頭來,她反倒成了對方揚名立萬最關鍵的一枚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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