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芷珊帶著裴瑜轉身上樓。
蘇令晚垂眸看向腕間那隻瑩潤的玉鐲，沉吟片刻，抬手將鐲子褪了下來。
楚莉萍的情緒正是從這隻鐲子出現之後才開始不好的，這份禮物，著實燙手。
她轉身走向廚房，守灶的傭人連忙迎上前。
“麻煩，我想做一碗蓮子羹。”
廚房內燈火溫溫，蘇令晚在這邊慢手慢腳打理蓮子。
樓上臥房裡，裴瑜剛關上房門，便忍不住開口質問母親。
“媽！你怎麼能把外婆留給你的鐲子送給蘇令晚？”
陳芷珊脫下外衣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，慵懶地斜靠坐下，神色漫不經心。
“你懂什麼。那鐲子本身值不了多少，給到蘇令晚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姑娘，哄得她舒心，對我們只會有好處。”
“可那是外婆留給你的遺物！就連姨媽都沒有！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姨媽一首羨慕你有這隻鐲子。”裴瑜蹙著眉，滿心不解。
“正因如此，我才要在這個時機把它送出去。”陳芷珊淡淡一笑，眼底藏著算計，“一來賣蘇令晚一個人情，叫她記我們的好。
二來楚莉萍惦記那麼久了，給了陸則安的媳婦，也算如她願了。這鐲子的最大價值，不是戴在我手上，而是拿來做人情。”
裴瑜撅著嘴，依舊滿心不甘。一想到那隻意義特殊的鐲子，如今卻落到蘇令晚手裡，心裡便堵得慌。
陳芷珊望著女兒孩子氣的模樣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到底還是年輕，沉不住心思，半點都不像自己。
裴瑜撅著嘴看向自己的母親，滿心鬱結：“媽，我覺得這個蘇令晚並不好相處。我們總不能在陸家依靠別人吃一輩子，你還是託姨媽，幫我物色一戶好人家吧。”
陳芷珊抬眼望著女兒，心底暗自嘆氣。倒不是她小看自家閨女，裴瑜屬實眼高手低，心裡沒多少城府，遇事又沉不住氣。如今滬城那些有頭有臉的大戶挑選兒媳，個個眼光精明，看人看得通透。
就像蘇令晚，雖說家世普通，可也比裴瑜心思縝密，有城府有眼界。
陳芷珊早就想好了，以裴瑜這樣的性子，嫁人未必能有好結果。留在陸家，享受現有的庇護，才是最適合她的歸宿。
她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：“你以為豪門的親事是那麼好攀的？現在各家選媳婦多挑剔。你就待在陸家，好好巴結你表哥，他家大業大的，手指縫露出來一點，就足夠你這輩子吃穿不愁。就讓你表哥照拂你一輩子，想找男人，過幾年挑個合心意的老實人，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就夠了。”
裴瑜聽罷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，語氣帶著委屈：“媽，你不知道，這個蘇令晚可不像表姨那樣心善，她可不一定能容下我，她心思深著呢。”
她壓不住心裡的情緒，便把今日咖啡廳裡，蘇令晚和王靜雅比拼的經過，一五一十講給陳芷珊聽。
陳芷珊靜靜聽完全部經過，不由得怔住了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，那個看著溫婉和順的江城姑娘，手段居然這般厲害，自己還是小看她了。
片刻之後，她神色鄭重地看向裴瑜，語氣嚴肅叮囑：“阿瑜，你聽媽的。往後一定要好好待你表嫂，甚至要比對你表哥、念安還要上心，記住了嗎？”
“媽！”裴瑜聽後瞬間破防，聲音都帶上一絲哽咽。
憑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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