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的家居襯衫,頎長的身形,冷峻的面容。
那雙眼睛深邃而沉靜,正對上我的目光。
我好像見過他,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但那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我不可能認識這樣的人。
我從帆布包裡掏出兩本證書,雙手遞過去:“這是我的高階營養師資格證、中醫食療師證。我在家做了二十年營養餐,不是騙子。”
他沒有接證書,只是打量著我。
他的目光不是審視,更像是一種辨認。
“廚房在那邊,我需要一份養胃餐。”
一個小時後,五道菜上桌。
南瓜小米粥熬得金黃濃稠,秋葵焯水後淋了少許生抽,山藥蒸得綿軟,配上猴頭菇燉的湯,清清淡淡。
我從包裡掏出一張手寫清單放在桌上,每一項都附著小票和單價,最後一行寫著“餘額326元”。
他拿起清單,表情意味深長:“其他營養師一般會多報。”
“那是別人。我只拿該得的。粥趁熱喝,涼了對胃不好。陸先生,我先走了。”
我推門離開。
我蘇晚晴做事,從來賬目分明。
再窮,也不能欠別人的,更不能多拿不該拿的。
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的骨氣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。
我白天在陸氏章團做保潔,晚上去別墅做營養餐,兩份工無縫銜接,每天回到家都快十點了。
念念從來不抱怨,總是等我回來才肯睡。每次推開門,看到她靠在床頭,手裡攥著繡繃子昏昏欲睡的樣子,我的心就像被人擰了一把。
這天下班前,我坐在保潔休息室裡啃饅頭,就著榨菜。
手機響了。
“您母親養老院的費用還沒交,月底不補的話,只能搬離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一定補上。”
剛結束通話,微信又彈出來:“新上市進口藥,對念念心臟功能改善很好,月八千,要嘗試嗎?”
我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停了很久。
這個月已經欠了兩萬多的藥費和養老院錢,再加新藥八千,壓力更大了。
可醫生說了,對心臟功能改善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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