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眼裡滿是脆弱。
我爸眼眶發紅。
連平時最囂張跋扈的妹妹，此刻也像是做錯事般，瑟縮在角落裡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們猛地抬起頭。
“青青！”
我媽尖叫一聲，連滾帶爬地衝過來，想要一把抱住我。
我側過身避開。
她眼淚流下。
像極了那天在監控錄影裡，我被他們推開時的模樣。
風水輪流轉，原來是這種滋味。
“有事嗎？”
“青青，媽媽帶你回家，我們回家好不好？”
“媽媽想起來了，媽媽都想起來了。是媽媽糊塗，媽媽帶你吃不辣的菜，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油畫筆......”
我爸也紅著眼開口：“青青，爸爸錯了。爸爸不該讓你去游泳，不該打你......你跟爸爸回家，那間大臥室是你的。”
聽著他們的話，我竟毫無波瀾。
“不用。”
我自嘲地笑了笑：“葉棠已經回去了，回到了她應該存在的世界。你們見不到她了。”
“至於我，我也不會再回那個家。”
聽到這句話，我妹猛地站起身，紅著眼眶衝我大喊。
“你胡說！你騙人！”
“肯定是你把葉棠姐藏起來了，你還我姐姐！”
啪的一聲。
我爸一巴掌甩在妹妹臉上。
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她罵：“你給我閉嘴！那是你親姐姐！你再敢多說一個字，老子今天打斷你的腿！”
妹妹捂著臉，難以置信看著我爸。
蹲在地上大哭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幕，只覺得疲憊。
“鬧夠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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