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嬌嬌下意識就要衝上去救人,但張誠一把拉住了她。
她不解回頭,「誠哥!救人要緊!」
張誠只是搖了搖頭。
沈嬌嬌甩開張誠的手就要再衝上去,但下一刻,原本沒倒塌完的建築殘骸就彷彿多米諾骨牌一般頃刻間碎落,將那隻手徹底埋在了廢墟之下。
沈嬌嬌瞳孔微縮,接著猛然回頭震驚的盯著張誠。
如果剛才不是誠哥拉住她而是任由她衝過去的話,那現在就連她也要被埋在下面了。
「誠哥,你怎麼知道會二次坍塌的?」
「直覺。」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張誠此刻才淡然開口,「如果換成是我,如果懷有極大怨念的話,也會保證他一定死掉,如果有人想救他,那我肯定也不介意讓那個人一起死。」
張誠雙手插兜,「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,剛才那大爺怕是也不行了。」
沈嬌嬌一怔,接著猛然回身冒著大雨朝村口那大爺家的房子衝去。
而張誠在雨中緩緩踱至廢墟之前,低頭打量著這片廢墟。
原本第一次坍塌時田力頭上那隻剩不到5%的綠色血條,此刻徹底清零碎裂。
「也算是無妄之災了。」張誠彎下腰撿起那掉落的煙盒跟打火機,然後從煙盒中抽出三根香菸點燃擺在廢墟前,然後看著香菸被暴雨淹滅。
「前人造孽後人遭殃,你們先人要麼要吃人絕戶,要麼袖手旁觀,現在人家要讓你們絕戶又能怎麼辦呢?這找誰說理去。真要恨,下去後就去地獄問問你們先人為什麼要當畜生吧。」
張誠回頭看了眼村裡,那些原本開著的屋門院門在田力家房子坍塌後也全都關了起來,這村裡的房子此刻彷彿全都被厚厚雨幕披上了一層厚紗,看上去分外朦朧,好似。。。不在人間。
但張誠能感覺到有很多道視線正透過窗戶驚恐地看著這邊。
他笑了笑,轉身悠哉悠哉漫步雨中,朝沈嬌嬌跑的方向走去。
等他走到那大爺家前,就看到沈嬌嬌手裡拿著那個測試儀器僵硬立於雨中。
而在大爺家開啟著的院門裡,那大爺已經趴在地上一手掐著自己脖子,另一隻手伸向前方死不瞑目了。
張誠走上前拍拍沈嬌嬌肩膀,沈嬌嬌側過臉,唇瓣蠕動幾下欲言又止,最終卻一句話也沒話說。
張誠拉著她回到車上,然後抽出紙巾遞給她。
沈嬌嬌接過紙巾擦著臉上頭髮上的雨水,半晌,她忽然回頭,聲音都有些發顫,「誠哥,沒有反應。。。。。。」
正擦著臉上頭上雨水的張誠聞言本想調侃她兩句,但一側臉看到她臉上少見的露出柔弱表情,搭配著微微泛白的嘴唇跟驚惶的眼神以及貼在臉上的溼潤髮梢,他的聲音也不由放的輕柔,「什麼沒反應?」
「這個。」沈嬌嬌舉起手裡的儀器,「這個毫無反應。。。。。。」
這儀器的功能之前沈嬌嬌跟他說過。
「所以意思是田力跟那個大爺的死並非因為詛咒?」
聽到張誠的話,沈嬌嬌搖了搖頭,「不是的誠哥,這說明。。。哪怕相隔這麼遠,那詛咒一樣對他們有效,並非他們逃離老槐村就能躲過詛咒。」
頓了頓,她一把拉住張誠的手腕,張誠甚至能感受到她手上的冰冷跟顫抖,「誠哥,別去洛陽大學了吧。。。真的很危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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