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？」施密特反問，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真誠的疑惑。
「你都懸賞要我的命了，難道我還不能反過來殺你？」張誠覺得這問題有些可笑。
施密特聞言，臉上那副淡漠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，那是一種混合著嫌惡和不耐煩的神情，「那麼，在我臨死前，能否麻煩你一件事？殺我的時候，請不要用你的手直接觸碰到我的身體。」
張誠被他這莫名其妙的要求逗樂了，「怎麼，你還是個種族騎士」？」
「不，與種族無關。」施密特微微搖頭，語氣認真的近乎刻板，「只是單純因為活著的人類太過骯髒，我擔心會弄髒我的身體。」
「嗯？」張誠怔了一下，隨即聯想到東下池地下室裡那些被製造出來的食屍鬼。
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，「你這傢伙。。。該不會是個變態吧？」
「有人鍾情於前凸後翹的身材，有人偏愛纖細的身材，有人喜歡假小子，有人痴迷於擬人化的動物角色。」施密特用一種談論藝術鑑賞般的口吻平靜回答，「而我，只是恰好偏愛那些保持著生命最後形態的軀體而已。
「我認為這只是個人審美取向的不同，遠遠算不上你口中的變態」。」
，。。。。。」張誠沉默片刻，「就因為這種所謂的個人喜好，你就肆意剝奪許多無辜者的生命？」
施密特淡定反問，「你會記得自己昨天具體吃了幾片面包嗎？」
「零片。」張誠秒答，「我昨天吃的是番茄雞蛋撈麵條。」
「你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。」施密特一邊操控著方向盤，一邊評價。
但隨即他話鋒一轉，流露出明顯的反感，「但很可惜，我非常討厭你們這個國家。
「這裡的治安管理過於嚴格，那個封魔事務部也太過盡職盡責，想找到合適的機會為我的小可愛們補充口糧實在是困難重重。
「完全不像我們那裡，或者更比不上美國。。。在美國，只要你有足夠的金錢，就能源源不斷的獲得各種新鮮的材料，甚至還是合法的，那裡才是真正的自由天堂。」
張誠徹底確定了，眼前這傢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戀屍癖變態。
「難怪協會會派你來替屍匠」報仇，你們在某些方面確實算得上是志同道合。」張誠語氣淡漠，「找個沒人的地方停車吧，算是給你自己挑選最後的葬身之地。」
施密特聞言，臉上竟然露出一個近乎愉悅的微小弧度，他沒有再爭辯什麼，而是十分配合的駕駛著奧迪車拐向洛河岸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徑。
最終車子在一片空曠的河灘空地旁穩穩停下。
他甚至毫不在意那柄依舊架在自己脖頸上的短刀，而是直接推開車門，從容下車。
張誠也緊隨其後下車，順手關好了車門。
他收起短刀，雙手隨意插進外套口袋，接著微挑眉頭，「你不怕死。」
「死亡並非終點，它只是一個過程，是通往嶄新形態的開始。」施密特微微皺起眉頭又強調一遍，「不過，我還是希望你的手不要碰到我。活著的人類，實在太過汙穢了。」
張誠沒有再廢話，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。
下一瞬，一身鮮紅嫁衣的白蘅芷，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側。
然而，看到白蘅芷的出現，施密特非但沒有露出恐懼，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反而進發出一種近乎狂喜的光芒！
他先是仔細且貪婪的打量著白衡芷那非生非死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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