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大概在六歲多,不到七歲的時候吧。」張誠緩語氣中帶著回憶的不確定性,「有一次跟著我爸回老家,可能。。。只是可能,無意中見到過你們口中那個所謂的「神」。」
他頓了頓,丟擲了一個更重要的資訊,但刻意模糊了核心,「根據我這些日子東奔西走調查到的線索來看,神女村村民信奉的那個神」,極有可能,與山門村那個被評估為疑似S級的異常存在是同一個。」
接著,他把自己這段時間調查到的諸多線索,包括對宮羽卿母親崔曉蓮的探尋。東下池舊案的疑點。神女村的傳說等等,大致脈絡向司空珏敘述了一遍。
不過,他巧妙地隱去了最關鍵的部分。
即那個S級異常的真實身份就是山鬼嵬,也沒有提及自己與嵬之間可能存在的特殊聯絡。
但是,關於他對宮羽卿當前狀態的猜測他倒是沒有隱瞞。
「嗯?」司空珏聽完,臉上露出了頗為詫異的神情。
她仔細消化著張誠的推測,複述道:「你的意思是,你懷疑真正的宮羽卿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,但在那個神」的干預下,要麼是畫皮鬼吞噬或模仿了宮羽卿的意識,要麼是宮羽卿殘留的意識以某種方式佔據了畫皮鬼的異常本體。
「然後,這個融合體再披上原本屬於宮羽卿的人皮,偽裝成人類一直生活到了現在?」
「是的,這是我綜合了目前所有線索後,推匯出的一個最大可能性的結果。」張誠謹慎強調,「但這僅僅是我的個人推測,沒有任何鐵證,不保證一定是真相。」
他甚至還主動提出了其他可能性以示客觀,「當然,也存在其他解釋。比如,也許真的是宮羽卿她母親虔誠的祈禱,恰好觸發了那個神」的行為規則,於是神」出手相助,真正復活了她的女兒,並幫助她成功收容了畫皮鬼,使她成為了收容者。
「又或者,宮羽卿當初其實並沒有真正死亡,她只是成為了畫皮鬼的載體,而崔曉蓮的祈禱引來了神」,神」將她從異常的侵蝕中拯救了出來,並協助她完成了收容。
「如果事實真如後面這兩種猜測,那自然是最好不過。」
司空珏語氣平靜,但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起來,「但我們也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,那就是此刻坐在洛陽分部長位置上的宮羽卿,本質上只是一個擁有人類意識的披著人皮的異常!」
她的聲音陡然轉冷,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混合著興奮與戰意的獰笑,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。。。那她可就是第一隻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的S級異常了!
「我倒是要親自掂量掂量,她如今究竟到了何種地步!」
她看向張誠,眼神灼灼,「原本大家都是同僚,切磋起來總要留有餘地,而且她若是不接受挑戰,我也沒什麼正當理由逼她全力出手。
「但現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。。
「」
張誠明白她的意思。
確實,如果宮羽卿被證實是異常,那就不再是人類內部的糾紛,而是人類與異常之間立場分明的對抗,是關乎生死存亡的戰鬥,無需再講任何情面。
「不過,從她至今的行為來看,她暫時,或者說表面上還是站在人類陣營這一邊的。」張誠客觀的補充,「她所做的很多事情,客觀上確實是在幫助人類社會維持穩定與對抗其他異常。
「雖然她對手下人的性命顯得比較淡漠,但俗話說論跡不論心,單從行動結果上看,她並無大過。」
「我看你繞了這麼一大圈,最想弄明白的,其實還是她為什麼會在意你那張陳年老照片吧。」司空珏瞥了他一眼,一語道破了他的小心思,隨即給出了自己的推理,「其實道理很簡單,因為你小時候可能見過那個神」,而與宮羽卿密切相關的那個神」既然出手幫助了她們母女,那麼不管現在的宮羽卿本質是什麼,她都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受制於那個神」,需要為神」辦事。」
她的邏輯十分清晰,「否則,對方既然有能力賦予她第二條命,自然也有能力隨時將其收回。
「所以,現在所有問題的核心,最終都指向了一個關鍵點。」
司空珏的目光緊緊鎖住張誠,一字一頓說道:「你,和那個神秘的神」之間,在十年前的那個時候,到底發生過什麼不為人知的交集?
「因此才會讓那個神」對你如此念念不忘,甚至不惜讓它的代理者宮羽卿在多年前就開始關注你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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