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屹澤和季辰坐在電腦螢幕前，螢幕上跳動著三百多個小紅點，六個一小組，像散落在棋盤上的同色系棋子。
季辰瞥了眼身旁沉著臉的宋屹澤，朝螢幕抬了抬下巴，“你說他們什麼時候能發現我們留的驚喜？”
“那你覺得她們什麼時候能發現？”宋屹澤沒看他，向另一個位置抬了抬下巴。
那是齊苗苗和江念組的位置。
季辰皺了皺眉，盯著那片紅點看了幾秒，“我這兩個可沒有你那兩個精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，“但看著這個行進方向，不出意外她們會發現。”
宋屹澤的視線落在螢幕右上角，那六個己經整整兩個多小時沒有移動過的紅點。
他低頭看了眼腕錶。
凌晨兩點。
他微微勾唇，弧度很淺，像只是牽動了一下嘴角。
不出意外的話，他們己經找到了他們藏在地圖上的驚喜了。
凌晨兩點半。
陰了一整天的天空，不知什麼時候悄悄晴了。
月亮從高聳的樹冠縫隙間灑下來，在林間投下斑駁的銀白色光斑。
顧蘇蘇和韓序蹲在地上，手電筒的白色光束壓得很低，仔細檢視著地圖。
顧蘇蘇伸手指著一條路線，聲音清晰：“如果我們走這條路，等我們拿到車，距離考核結束就不足八個小時。”
她指的那條路最長，但一路沿著山脊走，地勢開闊，視野良好，是西條備選線路里最安全的一條。
但這也意味著，他們拿不到第一。
黃冉冉蹲在旁邊，咬著嘴唇沒說話。她知道顧蘇蘇的意思，想拿第一，就必須更早拿到車。
至少要在考核結束前十二個小時內拿到。那是距離學校最近的那個小組最慢完成考核的時間。
“這條路。”
韓序開口了。
他的手指落在另一條線上，指尖點了點地圖上那片灰綠色標註的區域。
他側頭看了顧蘇蘇一眼。
顧蘇蘇沒說話，把手電筒往那邊挪了挪。
其他幾人也湊過來，六顆腦袋擠在一起，手電筒的光把他們年輕的臉照得明明暗暗。
“這條路會經過一片沼澤地，”黃冉冉最先反應過來，指著地圖說，“還有我們訓練時泅渡過的那片湖。”
過湖他們心裡有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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