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。
“砰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槍聲在靶場上空炸裂，震得耳膜發嗡，連空氣都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顧蘇蘇感覺到右肩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，但宋屹澤的作訓服緩衝了大部分衝擊，那股力量透過衣服傳進骨頭裡時，是悶悶的感覺，不至於影響後續射擊。
她透過倍鏡看著落在偏左八環上的彈孔，眉頭微微一皺。
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。
按照她的測風和修正，第一槍應該穩穩落在十環以內，至少也是九環靠裡。
那個彈孔偏左的距離，在她腦子裡換算成一串資料，怎麼算都對不上。
她沒有著急射出第二槍。
旁邊傳來韓序那邊輕微的動靜，他也沒打第二槍。
兩個人的靶位安靜了幾秒。
顧蘇蘇重新調整，手指搭在瞄準鏡的旋鈕上，指尖輕輕撥動。
很快她發現不對勁。
上一個使用這把槍的人，應該是個左撇子。
左撇子射手在歸零瞄準鏡時，通常會根據自己的主視眼和抵肩習慣，將彈著點往左做一定偏移。
對於大多數右撇子來說，槍托抵右肩、右眼瞄準，彈道自然偏向右側的生理弧線會被歸零修正拉回中心。而左撇子恰恰相反，他們會把彈道往左調。
這把槍的瞄準鏡，就是按照一個左撇子的習慣校準的。
她用右眼、抵右肩、右手扣扳機，瞄準鏡裡十字分劃的中心，對這把槍來說實際對應的是偏左的彈道。
所以她明明壓住了十環中心，彈著點卻跑到左邊八環。
第一槍沒脫靶，己經是運氣好了。
顧蘇蘇沒有急著去擰瞄準鏡上的旋鈕。
她閉上眼睛，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
左撇子的偏移量是多少？她剛才第一槍偏左約八釐米，按百米距離換算，瞄準鏡的歸零偏移大約是零點八個密位。她第一槍前己經向右調了零點七個密位，還差零點一。
“砰——”
旁邊的韓序射出了第二槍。
顧蘇蘇睜開眼，視線透過倍鏡落在自己的靶紙上。
但問題是，她不能確定這個偏移是線性的，也不確定除了水平偏移之外是否還有垂首方向的偏差。
如果用旋鈕硬調，萬一調過了，後面幾槍全得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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