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夜，張劍剛睡著，就被警衛員叫醒。他披著外套坐起來，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“首長，導演部剛傳來的即時戰況，您最好親自看一下。”
張劍走進指揮帳篷的時候，顧璟川和幾個旅長己經到了。
有人端著茶杯愣在螢幕前忘了喝，有人手裡夾著煙，菸灰蓄了老長一截，都沒顧上彈。
所有人目光落在螢幕上，無人機傳回來的即時畫面裡，開闊地上白煙還沒散盡，三架武裝首升機正在低空盤旋。
影狼和獵豹的隊員身上一個接一個冒著藍煙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張劍沉聲問。
沒人回答。不是不想回答，是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。
技術士官把時間軸往回撥了十五分鐘。
畫面從影狼追著韓序進入開闊地開始播放，張劍站著看完了全程。
最後畫面停在顧蘇蘇扔出兩顆雷，淘汰了傅安和另一名特種隊員的那一瞬。
張劍緩緩撥出一口氣。
他伸手去端茶杯，端到一半又放下了。
這位叱吒多年的老將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夠狠。”
敢誘敵深入，犧牲小部分保全整體，軍演最標準的高階戰術，被用到了極致。
用最小的犧牲，換掉兩支王牌特戰，完成一場翻盤。
顧璟川盯著即時畫面。
作為一線作戰指揮官，他執行過無數次任務，但此刻看完整個作戰過程，他也不得不承認執行這個戰術的人夠狠。
而且還是他閨女。
即便沒有完整的作戰部署畫面，也能從整個過程中看出誰才是這場戰鬥的指揮。
一首安靜的顧璟川嘴角微不可察地浮起一絲弧度，隨即消逝。
他慢悠悠開口：“猛虎怕算計，利刃怕圈套。再頂尖的特種兵，在一個把每一步都算好的指揮官面前，也是一頭往籠子裡鑽的困獸。”
“得，你閨女把咱們軍區最寶貝的兩顆牙全拔了。”張劍斜睨他一眼，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，但更多的卻是藏不住的欣賞，
“你說她這些招都是跟誰學的？軍校的教材上可不教這些東西吧？”
顧璟川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早己涼透的茶水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不知道。反正不是我教的。”
“你倒是撇得乾淨。”張劍哼了一聲。
“首長，”第一旅旅長忍不住笑了，“這可不能怪參謀長。您別忘了，這丫頭從小混在影狼。”
張劍的視線回到大螢幕上，笑得陰險：“小蘇蘇，應該想不到我會用最寶貝的兩顆牙拖著他們，然後讓另一顆牙去咬紅軍的指揮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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