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她笑的大大方方：“僥倖立功。換成誰在現場，都會這麼做。”
臺下安靜了，都在等她繼續。
她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：“往後我會更努力，配得上這身軍裝，不負期待。”
說完，乾脆利落地轉身，把話筒塞回教導主任手裡。
教導主任愣了一下，臺下的人也愣了一下。
韓序站在方隊裡，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臺上那個人。
有一樣東西，他控制不了。
就像此刻，站在臺上的那個女孩，明明只說了短短兩句話，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光。
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耀眼，是那種你看著她，就覺得心裡有股勁兒被點燃了的光。
讓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讓人忍不住想成為更好的人。
回過神來，掌聲比剛才更響了，夾雜著幾聲喝彩和口哨。
顧蘇蘇這話，不傲也不謙。
但好像所有人都覺得，這枚二等功胸章，她就是配得上。
大會後面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全是訓話和演習覆盤總結。
解散的口令下達時，不少人的腿己經站麻了。
黃冉冉顧不上自己那兩條僵成木樁的腿，第一時間躥到顧蘇蘇身邊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軍功章，翻來覆去地看，眼裡全是亮晶晶的光。
“喜歡。”她也不抬頭，就盯著那枚章，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。
顧蘇蘇笑了笑，伸手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加油，你以後也能拿。”
黃冉冉卻搖了搖頭，很認真地想了想，說：“我覺得我能拿個三等功就知足了。這東西好是好——”
她指了指那枚二等功胸章，“可得到它，肯定挺危險的。”
顧蘇蘇噗嗤笑出聲來。
“蘇蘇。”
韓序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
他站在顧蘇蘇面前，嘴角掛著笑意，眼底卻有一種他自己都不一定說得清的專注，“恭喜你。”
顧蘇蘇抬眸看他，隨即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輕，帶著一股子兄弟式的爽利。
她挑起眉梢，語氣裡滿是欣賞：“這東西可有可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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