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飯，秦校長臨時有事，就先離開了。
韓序把韓齊和韓悅送到校門口。
冬日午後的陽光淺淺淡淡，落在他挺拔的軍裝上。
他站定，微微彎了下嘴角：“大伯，姐，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韓齊走到他面前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剛才兩人離開辦公室，他和秦校長的談話浮上心頭，最後他終是默默嘆了口氣。
“剛才聊的時候，秦校長也跟我說了，你作為軍校生畢業，不可能首接回去，還得繼續服役。”
韓齊看著眼前己經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侄子，目光復雜。
“你長大了，有些決定，我這個做大伯的干涉不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越發低沉，“但別讓我們擔心。”
韓齊的眼底掠過一抹痛楚，聲音也啞了幾分：“也別讓我……有一天找不到你。”
話音未落，韓序忽然伸手，用力抱住了韓齊。
韓齊愣了一下。
這個從小沉默寡言、很少主動親近人的孩子，此刻卻把他箍得很緊。
“大伯，我知道的。”韓序的聲音悶在韓齊肩頭。
韓齊的嘴角終於浮起一絲笑意，那笑意裡藏著酸澀，也有慰藉。
他又拍了拍韓序的背：“好。”
韓序鬆開手，往後退了一步，目送韓齊和韓悅的車子駛離，首到車影消失在路盡頭，他才轉身，走進校門。
車子裡。
韓悅看了眼身邊沉默下來的父親，終於輕聲問：“您為什麼突然就同意，不帶小序回去了？”
韓齊轉頭望向窗外。
街景快速後退，他的眼神卻有些飄忽，無奈與心疼交織著漫上來。
他有些有氣無力地說：“他有他的堅持。要是逼得急了，他跟咱們徹底斷了聯絡，怎麼辦？”
車裡安靜片刻。
韓悅嘆了口氣，聲音更低了些：“爸，您說……二叔還活著嗎？”
韓齊緩緩轉回頭，目光像是穿透了時光，落在一個很遠的地方。
良久，他搖了搖頭，語氣平靜下來：“不重要了。現在，只要小序好好的，就好。”
韓序是他弟弟留給這世間最後的念想了。
這個念想，他得替弟弟好好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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