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灘地的情況簡潔地彙報了一遍。
耳麥那頭的傅安沉默了幾秒，隨後他的聲音傳過來，簡短有力：“你打算怎麼調整？”
“原定兩個觀察點不變，東側山脊和西側高地各保留一組。
我帶兩個人下到緩坡與灘地的接合部，在那裡設一個前出哨位。
如果有人真從灘地摸上來，我們能在他們進入雪山之前攔住。”
耳麥裡又沉默了兩秒。
顧蘇蘇幾乎能想象出傅安皺著眉權衡利弊的樣子。
把她放在那麼靠前的位置，意味著一旦發生接觸，她和那兩個隊員將是第一道防線，也是距離支援最遠的一組。
“同意。”傅安終於開口，隨即又補了一句，“宋屹澤留在山脊，你們兩組互相照應。記住，前出哨位的任務是預警和遲滯，發現情況立刻呼叫支援，不要逞強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白墨的紅外感應系統會配合你們。”
“是。”
顧蘇蘇鬆開耳麥，轉頭看向宋屹澤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瞬，誰都沒有多說什麼。
宋屹澤只是從自己的戰術背心裡掏出兩個備用彈匣遞給她，然後伸手把她肩頭的雪拍掉。
“自己小心。”他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顧蘇蘇把彈匣裝好，衝他彎了下嘴角，“山脊上的眼睛可不能眨。”
“永遠不會。”宋屹澤笑了一下，語氣認真。然後他轉身帶著兩個人離開。
顧蘇蘇目送宋屹澤走出十幾秒，才收斂起嘴角的笑意，轉頭看向其他人。
“亦安，韓序，你們帶人按原計劃去西側高地觀察點，有任何動靜首接報。”
“是。”其他人領命離開。
顧蘇蘇看向楚航和最後一名隊員：“你們跟我走。”
三個人脫離大隊，壓低身形，沿著緩坡往下摸。
越往下走，風越小，但地勢越開闊，遮蔽物也越少。
顧蘇蘇選了一處半人高的亂石堆作為前出哨位。
三塊巨大的花崗岩擠在一起，中間留出一道天然縫隙，剛好可以容納三個人據槍警戒，同時視野能覆蓋整片灘地。
所有人就位。剩下的，就交給時間。
一連三天，這片區域都沒有任何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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