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宋屹澤低低應了一聲，喉結微動。
顧蘇蘇彎了彎嘴角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輕鬆，“那開始吧，我想早點結束去吃飯。”
宋屹澤朝亦安伸出手，亦安先是看著那隻遞過來的手翻了個白眼。
在心裡嘀咕了一句“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在那兒黏黏糊糊”。
但還是彎腰從醫療推車下層拿出一個的頭戴儀器，遞給宋屹澤。
宋屹澤接過去，垂下眼睫，俯身靠近顧蘇蘇。
他的指腹輕輕拂過她額角被汗水濡溼的碎髮，他將儀器仔細地套在她頭上。
亦安又拿出一個帶著紅色按鈕的小東西，按在顧蘇蘇右手的扶手上。
“這個儀器是檢測腦電波的，分辨真假話。”亦安解釋，聲音裡難得斂去了平日的散漫。
顧蘇蘇的頭被固定住了，動不了，她只能往上抬著眼，目光落在宋屹澤臉上，嗓音還是平時的調子：“你可以留下來嗎？”
一旁正擺弄儀器的亦安因為這句話倏地瞪大了眼睛。
這種話是這種場景該說的嗎？
宋屹澤垂眸，對上顧蘇蘇那雙正望著自己的眼睛。
他己經捕捉到了，在那句平靜的問話底下，藏著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顫抖。
“我是你的拷問官。”他說。
聲線平靜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這幾個字硌在喉嚨裡，鈍鈍地疼。
“嗯。”顧蘇蘇點了點頭，下巴蹭過他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指。
“時間十五分鐘。”宋屹澤輕聲說道，嗓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，“在這十五分鐘裡，我會詢問你的姓名，身份，學校，甚至包括你家人的資訊。”
“這期間你洩露了任何資訊，或者你堅持不下去按下紅色按鈕，我都會立刻終止拷問。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但你也會徹底離開這裡。”
顧蘇蘇衝他點了點頭。
宋屹澤抬手按下耳麥：“準備好了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那頭傳來周尋的聲音。
宋屹澤轉回來，對亦安點了下頭。
亦安走向醫療推車旁，從托盤裡拿起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針管。
針尖在慘白的燈光下閃過一點細碎的光。
宋屹澤一首盯著顧蘇蘇，而顧蘇蘇的視線更是不看亦安，一首看著他。
然後，宋屹澤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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