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六冷哼一聲,目光依舊灼灼地看著戰場。
護衛目光微微往旁邊一偏,便看見那邊將長槊插在雪地中、蹲著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中年人的周然,一下子又愣住了。
他吞了吞口水,想著方才周然那猛烈的兩擊。
僅僅是兩槊而己,便將一個三鎖境巔峰修為的傢伙徹底砸成了廢人,勉強靠一絲氣血吊著還沒死透。
雖然這攻擊有偷襲的成分,可那是三鎖境巔峰的修為啊。
就這麼兩下便毫無還手之力。
如果說周承的表現出乎意料,那周然完全就是變態。
怪不得第一屆畢業的人中,那個叫袁新海的傢伙,樣樣大考第一、甚至被人圍攻也能全身而退,都不敢稱自己是一屆的王,大家都猜測真正的王是誰,如今他總算明白了,第一屆六十六個人沒有一個敢稱王,是因為那屆的混合體中,有周然這個傢伙,雖然他當時是老師的角色,可他依舊是第一屆的人啊。
護衛突然明白了。
自己雖然只是那一屆的小小護衛,可正因為是護衛,他才真正清楚那一屆的人有多恐怖。
六十六個人,如今分散各處,可每一個都不是平凡之輩。
袁新海之所以次次大考第一,無人能出其右,卻始終不敢稱自己為一屆之王,正是因為他清楚,那一屆裡,有一個更恐怖的存在根本沒有參加考核。
那就是二公子啊。
原來二公子才是真正的大佬。
護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,這一下算是徹底被打擊到了。
他暗自發誓以後一定要努力,那一屆隨便挑出來一個傢伙都可能比自己恐怖,如今自己作為大公子和二公子的貼身護衛,怎能這般無用?
雪風裹著血腥味掠過臉頰,他攥緊了刀柄,眼底湧上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,像一捧被冷意澆醒的火。
他這一嘆氣。
倒是讓旁邊的阿六有些意外:“怎麼,被打擊到信心了?”
那護衛嘆了一口氣:“大公子和二公子太厲害了,這讓我感覺自己不配。”
阿六哈哈一笑:“那就努力一點,讓自己變得配,年紀輕輕就有這種想法,我老人家都沒說過這種話。”
護衛猛地抬起頭來,好像也是啊,自己確實還年輕,別的不敢比,以後肯定比現在的阿六要強。
於是信心又蹭蹭地回來了。
周然自然不知道旁邊那護衛的心理活動,此刻他正蹲在地上,用一根小棍子戳了戳那中年人抽搐的臉。
中年人猛地噴出一口熱血,大口喘著粗氣,看著周然的目光裡只有滿滿的驚恐和不可置信。
周然笑了笑:“你看你,接受不了這個結果,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,不如你來告訴我,你們口中的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?很重要嗎?你把它藏哪兒了?讓我猜猜,是不是提前讓人送走了?你帶的這個商隊,不過是個誘餌罷了。”
中年人瞪著眼睛看著周然,他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耳中炸開,沒有一句是錯的。
可他不能承認,也不想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