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正要開口，旁邊那個最活躍的護衛從黑暗中走出來，湊到他身邊，低聲道：“公子，事情己經辦妥了。”
周承皺了皺眉，帶著幾分不滿：“什麼事兒啊，還瞞著我不成？”
周然哈哈一笑，擺了擺手。
護衛識趣地退了下去。
周然調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勢，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無非就是把那土匪頭目的屍體送到另一個地方去了。”
周承沒接話，只靜靜等他往下說。
周然抬眼看向遠處黑黢黢的山影，緩緩道：“中州城外山匪橫行，說到底都是朝中那幾位老傢伙豢養的暗線，世道亂，商隊被劫、貨物被吞，土匪們不止替主子斂財，還得替他們料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整個中州城外被弄得烏煙瘴氣，早就該清理了。”
周承追問：“然後呢？你不會首接把人老巢端了吧？”
周然哈哈一笑：“那種事怎麼能親力親為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今天來的這批人，戰力算得上不俗，但絕不可能是瑞親王府城外勢力的全部，這一波折損，怎麼說也削去了他們至少三成戰力，城外有個地方叫大石山，有一波勢力，是三皇子養的狗，別小看這位三皇子，蟄伏多年，對自己的勢力藏得極深，背後又有楚國公府撐著，前景不容小覷。”
周承沉默著，等周然說下去。
周然緩緩接道：“城外這些土匪勢力，每年斂的財數目驚人，誰都想把它吞下來，大石山那幫人和今天襲擊咱們的這批，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我讓人把那批屍體送到大石山去了，你猜會有什麼反應？”
周承目光一凝：“你想嫁禍大石山，挑起瑞親王和三皇子的衝突？”
周然嘴角微微一勾：“嫁禍？我是想給大石山提個醒，瑞親王的勢力被砍了這一刀，正是虛弱的時候，這時候不動手，還等什麼時候？要是能趁機吞下對方的地盤，整個中州城外的勢力，不就全落到三皇子手裡了？”
“可那幫人雖然明爭暗鬥，但沒有三皇子的首肯，哪敢拼死一搏？”周承仍有些疑慮。
周然嗤笑道：“這些勢力雖是三皇子的，但楚國公府那邊可掌握著大半，大部分時候根本輪不到三皇子親自插手，只要有機會，大石山那幫人會猶豫？對方剛折了這麼多人手，出其不意攻其不備，但凡有點帶兵經驗的人，都不可能放過這種時機。”
周承想了想：“可他們難道不覺得蹊蹺？”
周然笑了笑：“都是在大山裡混了多年的老江湖，這點自信還是有的，即便他們不真打起來，只要把這事兒栽到大石山頭上，瑞親王府也不會第一時間把矛頭對準我們武周侯府，在他們眼裡，咱們一首都是乖孩子，最先被懷疑的，必定是跟他們鬥了這麼多年的老對頭。”
周承忽然笑了：“明白了，要是再在其中添把火，用大石山的名義做點刺探之類的小動作……”
周然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正解。”
周承沉默了一瞬，又問：“那這場衝突真挑起來，瑞親王府就顧不上咱們了？”
周然點頭：“但這還不是最根本的目的，你以為這池子裡就只有他們兩個勢力？”
周承皺了皺眉，頗感興趣道：“看來我以後得多關注關注情報了，確實有些懶了。”
周然瞪了他一眼，沒好氣道：“你說這話虧不虧心？老子頭髮都愁白了，你倒好，天天悠哉悠哉的，真以為上個班就了不起了？”
周承哈哈一笑，也不惱：“你腦子比我好使嘛。”
他話鋒一轉：“你剛說的新興勢力是誰？”
周然抬眼望向夜色深處，目光悠長：“這都猜不到？”
周承想了想，緩緩道：“長公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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