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楚妙心覺得自己很自私，這種矛盾從昨天起就越來越壓不住了。
所以看見周然在外面，她便忍不住跟了出來，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失控，把所有的念頭都倒出來。
可週然那句隨口的“怎麼會”，卻讓她愣住了。
那算不上安慰，可這恰恰是周然最真實的態度。
楚妙心沉默了一瞬，忽然笑了笑，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：“可我的事不一樣……我有很多話不知道怎麼開口，因為我怕事情會失控，怕我把握不住，如果沒有掌控感，我就會覺得不安全，我怕失去我現在擁有的一切……有時候吧……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我覺得自己己經掌控了能掌控的一切，可每一次仔細梳理下來，又發現好像什麼都沒有真正握在手裡。”
周然聽了，沒急著接話，只是撥了撥面前的火堆，才緩緩道：“比如……你對楚國公府的掌控？”
楚妙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，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是啊，以前我想把楚國公府徹底握在手裡，後來才發現，好多事我根本控制不了，即便我知道許多事情的發展方向，卻依舊小看了楚國公府裡那些人的能耐。”
周然點點頭：“事情哪有那麼容易掌控。”
楚妙心想了想：“所以我把楚彥林推了出來，讓他衝在前面，他的出現，算是分走了楚國公府的一部分勢力。”
周然道：“這步棋走得不錯。”
楚妙心苦笑：“可我能掌控的，依然有限。”
周然沉默片刻，認真看了她一眼。
一介女流能做到如今這般地步，確實己經很了不起了。
他忽然笑了笑：“你是大醫聖，整個中州城誰不知道你的名號？連靈覺大師受了傷都得找你去醫治，你在你自己的領域裡，己經做得很好了……你有沒有想過，與其在那些不屬於你的勢力圈裡苦苦糾纏，不如站在你的領域裡，向外擴張出屬於你的勢力？”
楚妙心眼中微微一亮，像是發現了什麼，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抓住。
她愣愣地看著周然，聲音低而認真：“你是說……我的方向一首走錯了嗎？”
周然想了想：“不能說錯，但我覺得有更優的解。”
楚妙心忽然笑了，語調裡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：“那你教教我好不好？”
她眨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，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少女特有的靈動與期許，與方才那股深沉感判若兩人。
周然也微微愣了一下。
這般模樣，誰能扛得住？
他有些無奈地別開眼：“你能不能正常一點？”
楚妙心嘿嘿一笑，吐了吐舌頭，膽子反而更大了些，又把凳子往他身邊拉了拉：“哎呀，你就教教我嘛，我知道你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。”
周然有些無語。
楚妙心算得上是他兩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。
和沈玹薇不同，沈玹薇的嫵媚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，總讓人想起傳說中的妲己；而楚妙心則是另一種美，純粹的、近乎完美的頂級顏值。
無論怎麼看、看多久，那張臉都讓人越看越賞心悅目，彷彿每一處線條都恰恰好，不多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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