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妙心臉上的笑容卻愈發深了。
周然實在有些無語，既然寧纖羽這打扮，自然是不想被認出來。
所以他的腳步加快了些。
不如回去好好吃頓飯。
暮色漸濃，但清泉寺地勢高，天色依舊明朗，天邊甚至己有一彎月亮高懸，幾顆星子在微藍的暮空裡淺淺閃爍。
周然懶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，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，像是要睡著了，也不知在想什麼。
丫鬟們有的沒的聊著天。
楚妙心不知去了哪裡。
周然也不擔心，一個兩世為人的傢伙，在明知道事情走向的情況下還能陰溝裡翻船，那才叫丟人。
楚妙心是個聰明人，自然不會犯這種傻。
此時，楚妙心正站在那潺潺的溪流邊，微微洗了洗手，看起來像是在散步。
旁邊，寧纖羽也提著一隻打水的小木桶，明明打水很快，卻磨蹭了半天。
兩人站得不近不遠，所以壓低聲音說話也聽得清楚。
楚妙心緩緩問道：“你是為了凝蘊核來的嗎？”
寧纖羽冷哼一聲，似乎不太想和她說話。
主要是白天時被她氣著了。
想到楚妙心這幾天都在周然身邊，她的怒氣又重了幾分：“怎麼，怕我跟你搶？”
楚妙心微微笑了笑：“你不用對我這麼大的敵意，到現在為止，咱們沒什麼衝突的地方。”
寧纖羽又冷哼了一聲。
楚妙心撥弄了一下溪水裡一顆圓圓的石頭，覺得有趣，便輕輕撈了起來，語氣淡然：“我只是一時好奇，你怎麼會到這裡來？如果你不說，那我就預設你是為它來的。”
寧纖羽咬牙道：“我在追查封家被屠滿門的案子，沒想到這件事和凝蘊核有了聯絡，既然我知道凝蘊核在清泉寺裡，那我為什麼不能來？好東西，能者居之，咱們的目標雖然一致，但你可阻止不了我。”
夜幕垂下，溪水閃著細碎的銀光，像一段還沒來得及出聲的話。
楚妙心微微一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從容：“誰說我是來阻止你的？再說了，誰說咱們的目的就是一樣的？你忘了，我是來替靈覺大師治傷的。”
寧纖羽翻了個白眼，顯然不太信：“你可拉倒吧，你是為了什麼來的，我不知道嗎？提前這麼幾天趕過來，無非就是想先人一步。”
楚妙心也不惱，忽然笑了笑：“與其咱們兩個這般競爭，不如合作怎麼樣？等得到了凝蘊核，再用其他方式來解決我們之間的事。”
寧纖羽微微一怔，蹙著眉看她：“凝蘊核就一塊，怎麼分？”
楚妙心沒有說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寧纖羽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把事情都告訴周然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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