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兩人再次睜眼時，窗外己是沉沉的深夜。
山寺隱在暗處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煙火氣，只剩下石階、枯枝和風。
清泉寺坐落在山間，確如遠離塵世一般，少了些活氣。
周然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這時候阿六便無聲地推門進來，遞上一份薄薄的信紙：“公子，東西到了。”
周然點頭接過。
半天時間，能收集到這些資訊，己算不錯。
周承側身湊過來，藉著昏暗的燈光看那上面的字跡。
他有些驚訝道：“靈覺大師的資訊？你這是……”
周然抬眸：“我只是對他這個人比較感興趣，你有沒有發現，他和這清泉寺之間，好像有種說不清的隔閡？”
周承皺了皺眉：“我也感覺到了，別的不說，就他那間屋子，和整座寺的風格都不太像，總有哪裡不對勁。”
兩人將信紙上的內容細細看完。
周然放下信紙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：“為了救一群素不相識的平民，連衝擊五鎖境的契機都能放下……要換作是我，估計也得猶豫三分。”
周承沉默片刻，也點了點頭：“所以說，這傢伙比咱們想象中要了不起得多，能在西鎖境巔峰衝關的關鍵時刻出手救人，這世道可不多見了。”
周然接著看下去，雖然情報寫得不甚詳盡，但己足夠勾勒出一個輪廓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感慨。
周然低聲說道：“這世道，能有一個好人實在太難得了，我只是想不通，一個西五鎖境巔峰的修行者，怎麼會被身邊人輕易算計中毒？”
周承緩緩道：“心太善罷。”
周然將信紙摺好，語氣鄭重：“如果情報屬實，那這樣的好人，不能讓他就這麼折在這兒，這世道，咱們做不了的事，也該幫別人一把。”
周承點頭，難得沒有嬉笑：“是啊，能有一個真正的好人活著，算是這世道的一點福氣，咱倆回頭想想，好像做什麼都繞不開自己的私心，跟他一比，多少有些慚愧。”
周然罕見地沒有反駁，只是笑了笑：“所以啊，這樣的火苗，可不能讓它滅了。”
周承挑眉：“所以你一首待在這裡，等的就是這個？”
周然坦然地點頭：“不然你以為這房間這麼好待？我也想出去走走，可這份情報對我接下來的計劃很重要。”
周承望著他：“還得是你。”
周然一聽這話，險些氣笑：“你再說這種話，我可不幹了，成天坐享其成，再不動動腦子，遲早變個徹頭徹尾的笨蛋。”
周承哈哈一笑：“胡說八道，我什麼時候沒動過？外面那些事我都安排好了，尤其是你那兩位姑娘，我都讓人暗中照看著，萬一出了什麼意外，可別到時候後悔。”
周然一愣，心裡微微動了一下，道：“你派人去保護她們了？”
周承理所當然地點頭：“自己人，哪能讓人欺負了去？行了行了，別磨蹭了，走走走，出去看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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