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承點頭:“不過,皇帝突然有這想法,怕也是嗅到了危機。”
他忍不住又笑了笑,“他發現自己對朝堂的掌控在鬆動,可他滿腦子只想著修行享樂,又好大喜功,即便認了青雲教,又能挽回多少局面?”
周然搖頭:“你小看這青雲教了,它算不上教會,是個底蘊深厚的宗門,你以為這是皇帝的單項選擇?青雲教也想借皇帝幹大事,誰掌控誰,還說不準呢。”
周承略一思索:“皇帝不可能引狼入室吧?沒把握的事他不會做。皇宮裡不是還有一位供奉,據說除了皇帝本人,沒人知道他是誰,有他坐鎮,皇帝這些年才安穩得很。”
周然想了下:“據說好多年前那供奉己是六鎖境巔峰,如今誰說得準?”
周承輕聲道:“有這麼一個恐怖的人物在,確實唬人。”
周然緩緩道:“有利有弊,或許正是這份安全感,把皇帝慣得越發自大了,可左右一個朝堂,你看看如今藩王坐大,軍權分散,皇帝的號令出了中州城,還有多少效力?”
周承嘆了口氣:“這次雪災,北方六州損失慘重,南方流民遍地,匪患橫行,朝堂上有多少人真正為天下人想過?不過都是為自己那點蠅頭小利在爾虞我詐。”
周然忽然笑了:“這麼一比,長公主反倒順眼多了。”
周承愣了一下,也笑了:“你這人,就愛在對比裡選人才。”
周然道:“世界從來都是相對的,人也是在比較中活著的。”
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,眼底浮起一絲倦意:“算了,想這些太沒勁。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老子明明是來享受生活的,你看看我享受到什麼了?越想越虧,越虧越煩,要不你努力點,讓我躺平行不行?”
周承哈哈一笑:“兄弟齊心,其利斷金,事要做,生活也得享受啊。”
周然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:“你看我哪兒享受了?”
周承擺了擺手:“你就是嘴硬,咱們的事走得確實快了些,該放慢腳步就放慢,該給自己放個假就放。”
周然想了想,竟點了頭:“有道理,回去我就給自己放假,天塌下來也不管。”
周承笑道:“必須支援,不過我那破班,什麼時候辭合適?”
周然想了想:“中州確實沒意思,什麼時候逮著機會,咱們去雲州看看吧,看看那邊發展得怎麼樣了。”
周承點頭:“三年了,確實該去看看了,得檢驗一下成果,你那邊能不能抽空儘快去?雲州是咱們的大本營,容不得一點疏忽,得探一探,若有偏差要及時調整。”
周然說:“其他地方丟了也沒關係,但云州不能丟,這麼多年的重心全放在那裡了,它是個模板,得把基礎夯實了才能向外鋪開。”
兩人己有三年沒去雲州了。
那種放養式的模式,自然是不對的。
他們都知道那個地方像什麼,卻誰也不說破。
雲州的地形、天氣,甚至連輪廓,都像極了他們曾經在地球上的故鄉。
兩人忽然都沉默了下來,像被什麼細軟的東西輕輕拽了一下,各自懷念著那個早己回不去的地方。
不知過了多久,周承猛拍了一下大腿:“老子結了婚,就舉家去雲州旅遊,皇帝總不能不放人吧?”
周然笑了笑:“只要孃親和咱那便宜老弟不走,咱倆去哪兒應該都沒問題。”
周承嘿嘿道:“那咱們就微服私訪,錦衣夜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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