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見狀，笑了笑：“大家別緊張，這是第一堂課，講得比較籠統，後面我還會再細化，有兩三天時間，你們先把記住的、不明白的都記下來，休息時一個一個來問我。”
聽到這話，大家才鬆了口氣。
能學的東西實在太多，多到遠遠超出了他們原來對“醫館”二字的認知。
真正投入學習的時候，時間總是過得很快。
一個上午便在講解中不知不覺地滑過去了，周然也把大致的框架講了個清楚。
至於消毒、用藥、抓藥、看診等具體流程和詳細步驟，他留到了下午。
中午吃飯時，那幾個老傢伙都沒閒著，端著筆記追著周然問這問那。
小十一他們反倒吃得很認真，一點也不急，反正他們知道，不懂的地方周然總會講的。
可那幾個老者生怕他一轉身就沒了蹤影，連飯都顧不上好好吃。
周然被圍得團團轉，哭笑不得，卻也逐一耐心講解。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，楚妙心展現出了她驚人的理解力。
同一堂課、同樣聽講，她卻幾乎把周然說的所有內容都吃得透透的。
這一點，連原本有些不服氣的小十一也被徹底折服。
因為吃飯時周然偶爾偷懶，好多問題都是楚妙心替他解答的，講得條理分明、深入淺出，連周然都暗自佩服：有些人的天賦，確實讓人望塵莫及。
有楚妙心在，他倒是省了不少力氣。
這一兩天，周然便在這間教室裡度過了。
尤其是在講解消毒流程時，那己經進入了另一個專業領域。
那幾個對自己的醫術極度自信的老者聽完後，瞪大了眼睛，心中那種震撼，己經徹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。
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，混著炭筆劃過白板的聲響，像一首不緊不慢的曲子，替這座安靜的院子打著節拍。
等到周然徹底將消毒這一塊的內容講完，所有人都站起身來，鄭重地朝他長揖一禮。
那幾個老傢伙的神情格外認真，連語氣都帶著幾分肅然：“這種消毒模式，不止對醫院有用，對以後的災荒、戰亂、救災，乃至整個天下，都有深遠的影響。尤其是日常消毒的常識，若能普及到千家萬戶，不知能少多少疾病、救多少百姓，說您是聖人，一點都不為過。”
周然微微一愣，倒沒想到這幾個老傢伙有這份心。
不過他們說的話，即便是楚妙心也毫無疑議。
那些常識性的衛生知識，配上簡易可行的消毒方法，在這古代條件下，確實能實實在在地拯救無數人。
周然以前倒沒細想過這一層，此刻被他們一提，心裡也生出幾分感慨。
看著那幾個老傢伙熱淚盈眶的模樣，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：他們確實是好人。
而這世上，大部分醫者其實都是好人，這一點周然一首深信不疑。
他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，尤其是看見那幾個原本不服氣的老傢伙，如今己經和小十一他們打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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