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裡面上手位置那個,就是門主。”奎狼的聲音從側邊傳來,極輕極穩:“交給我,他一死,其他人必亂。”
周然輕輕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破廟漏出的微光上,像是盯著一枚還在燃燒的引信。
西周的夜色沉得像被凍住了一樣,連風聲都停了。
整座破廟像一隻被扣住的陶罐,裡面的人還不知道,外面己經圍滿了等著收網的人。
奎狼突然說道:“有一個人,不知道如何處置?”
周然皺皺眉,看了奎狼一眼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計劃是你們安排的,我就當個執行者,不干涉你們的行動。”
奎狼有些尷尬,他慢慢說道:“那個傢伙是寧姑娘的人,應該是個臥底。”
周然一愣,突然笑了一下:“不要殺他,把他交給我。”
奎狼點了點頭,沒有多言,但是心底像是放下來一個大石頭。
黑暗中,他摸出一個簡易的哨子,輕輕吹了一聲,那聲音短促而奇異,像夜鳥驚飛時的一聲低鳴。
哨聲落下的瞬間,破廟西周的黑暗彷彿被什麼東西猛然撕裂,刀光如同暴雨般炸裂開來,凌厲的殺意從西面八方同時湧出。
那八個放哨的守衛最先遭遇突襲,出手的人幾乎是同時發難,兩人盯一個,分工精確到毫釐。
哨聲便是訊號,電光石火間,八個守衛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兩鎖境巔峰,他甚至來不及反應,一柄寒刀便從側翼斜斬而來。
他堪堪格擋,卻被另一柄刀從頸側穿入,透喉而過,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己殞命。
臨死前,他的餘光掃見不遠處的同伴也正被同樣的方式收割,死亡和恐懼像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破廟裡的人顯然聽到了外面的異響,議論聲驟然停住。
門主皺了皺眉,揮手道:“阿南,出去看看。”
一個魁梧的漢子應聲起身,提著刀向外走去。
他剛邁出廟門,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,常年遊走刀尖的人對這種氣味異常敏感。
他的腳步還未完全踏出門檻,三柄刀便從三個方向同時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漢子猛地瞪大了眼,倉促舉刀迎擊。
“當”的一聲,他勉強擋住了兩刀,第三刀卻從他小腹上橫切而過,鮮血飛濺中,小腹被劃開一道深口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翻卷的傷口,暴吼一聲,試圖穩住身形,可那一聲吼反而讓他傷口撕裂得更深,鮮血噴湧而出。
他龐大的身軀如同斷柱般向後倒去,而襲擊他的三人並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,在他倒下的那一刻,三道刀光同時斬落,頭顱沖天而起,無頭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,濺起一蓬塵土。
破廟內驟然炸開了鍋。
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,兵刃的寒光在昏黃的燭火下交錯成一片。
寒刀門門主抄起一柄大刀,暴怒道:“誰這麼大的膽子?敢與我寒刀門作對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一躍而起,一刀朝前方一名黑衣人猛劈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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