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看著她那副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行,但你可不能太過分,過分了我可不認。”
寧纖羽嘿嘿一笑,眼睛亮晶晶的:“放心吧,肯定是你做得到的。”
她說完這話,便端起桌上那杯他喝過的茶,又仰頭灌了一大口,像是在替他答應的那個條件,先討一口利息。
周然嘆了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:“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們一個兩個的?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整這些。”
寧纖羽卻嘿嘿一笑,非但沒鬆手,反而抓得更緊了些,還輕輕搖了搖他的手。
周然被她這動作弄得有些發毛,畢竟此刻寧纖羽一身男裝,兩個男人在茶樓里拉拉扯扯,成什麼體統?
可他想抽回手,她攥得緊,硬是沒抽出來。
寧纖羽的聲音低了幾分,像是怕被風吹走:“周然,你不知道……上輩子過怕了,總想把自己能抓住的東西都握在手裡,好掌握自己的命運,萬一哪天真出了什麼大事,至少還有一點自保的手段,不至於橫屍街頭。”
周然皺了皺眉:“沒那麼嚴重吧?”
寧纖羽卻搖了搖頭,神色認真得不像是在說笑:“怎麼可能不嚴重?遠州的叛亂只是開始,蕭家這次去平叛,後面看表面上是平了,可匪首帶著人跑了,留下的是更大的隱患,各地很快就會接連起事,天下本來就己經民不聊生,再一打仗,更是雪上加霜,再過不了多久,中州也會徹底亂起來。”
周然眼神微凝:“是因為孟無涯?”
寧纖羽點了點頭:“青雲教的盤根錯節,可不是寒刀門一個門派的分量,他們遷到中州,牽動的是一場風暴。而且,過段時間朝堂上會出大事,右相楊佑瞻會被拉下馬,有人要把他推出來。”
她湊得更近了些,聲音幾乎壓成一線:“加稅的主意就是他出的,這人確實該死,而一旦他倒臺,會牽連一大批官員落馬。楊佑瞻是皇帝放在朝堂上掌控局面的棋子,他一倒,皇帝就慌了,皇帝一急,手段只會更狠,而孟無涯首當其衝。”
她頓了頓,眼中帶著一絲困惑:“但我很好奇,孟無涯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能量扳倒楊佑瞻吧?”
她頓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,然後眼中神色變得複雜起來。
周然沉默了片刻,沒有首接回答,只是輕輕拍了拍她攥得發白的手背,像是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。
她的手指冰涼,微微僵硬。
這個丫頭,分明是感到害怕了。
朝堂的變局來得太快太猛,她雖有兩世的記憶,依舊有些跟不上這洶湧的浪潮。
寧纖羽喃喃道:“我很好奇怪,怎麼會楊佑瞻怎麼會倒得這麼快?夢無涯應該沒這麼大能量吧。”
周然說道:“那我怎麼知道?”
寧纖羽認真地看著周然,緩緩說道:“周然,要不然你要不然你告訴我,楊佑瞻的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。”
周然笑了笑,語氣放輕了些:“別怕,不就一個楊佑瞻麼?這種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,有些事你不用特意問我,我不想騙你,所以現在不想說,但或許有一天,你會知道的。”
寧纖羽微微一愣,那僵硬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些許,嘴角卻彎了起來,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。
“那我懂了。”她的笑容一下子亮了起來,像是撥開了什麼霧氣。
她明白,楊佑瞻的事裡,一定有周然的影子。
而且絕對佔了很大一部分。
這一世她對周然的瞭解不算透徹,可有一種感覺她無比篤定。
。的不做有沒就,事的做想然周是要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