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兩人便來到了周然那處偏僻的院子。
從外面看,根本不敢相信這院子竟會那般寬闊。
青瓦白牆,綠竹掩映,門一掩上,便將外頭的喧囂隔得乾乾淨淨,清幽又極其隱蔽。
楚妙心率先推門走了進去,周然這才慢悠悠地跟上來。
楚妙心熟門熟路地朝著最裡面那間寬大的房間走去,畢竟她之前也在這兒待過。
周然揹著手,晃悠悠地跟在後面,等“嘩啦”一聲推開門,便見寧纖羽臉色有些蒼白,正枕著大被子望著床頂發呆。
聽到動靜,她轉頭看了一眼,原本臉上的欣喜在看見楚妙心的那一剎那,瞬間僵住了。
她以為進來的只有周然,沒想到率先映入眼簾的竟是楚妙心那張完美無缺的臉。
寧纖羽絕對是個極致的美人胚子。
可不管她承認不承認,每次看到楚妙心那張臉出現在自己面前,她心裡總會莫名湧起一股妒忌。
不是比不過,就是總覺得人家的臉比自己好看那麼一點點。
她咬了咬牙,又瞥見旁邊的周然,僵住的臉上這才勉強鬆了一下,隨即伸手指向楚妙心:“周然,這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周然還沒開口,楚妙心便冷哼一聲,不屑地晃了晃手中提著的藥包,斜睨了寧纖羽一眼:“到了這種時候,還說這麼沒禮貌的話,我看你這傷是不想治了。”
寧纖羽咬了咬牙:“周然會給我治的。”
楚妙心更加不屑了,緩緩道:“就這藥方來看,你這傷真以為很輕?這是治經脈、穩氣血的,若不好好治,對你以後的修為大有影響。現在我觀你面色蒼白、氣血紊亂,經脈恐怕受損嚴重,這種時候了還在這裡大言不慚,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寧纖羽指著楚妙心,嘴唇動了好幾次,卻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反駁。
周然連忙打圓場,對著寧纖羽哈哈一笑:“別生氣別生氣,人家是醫生,是來看病的。”
楚妙心冷哼一聲,走到床邊,對寧纖羽道:“手伸出來。”
寧纖羽愣了一下,她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像是被楚妙心看笑話、踩在腳下一般,怒氣和委屈一下子全湧了上來。
周然趕緊道:“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懂事?你知道現在楚妙心的名氣在中州有多大麼?想請她看病的人,排隊都排到皇城去了,還得預約,預約了也不一定約得上,現在人家楚大醫師親自上門給你治傷,你應該感到慶幸才是。”
他站在楚妙心身後,偷偷朝寧纖羽眨了眨眼,遞了兩個眼色,又道:“再說了,這傷又不是你主動求她來看的,你現在享受的是頂級的醫療待遇,這要放在整個中州城,讓別人知道了,哪個不眼紅?而且人家來給你看病,你一分錢都沒花,這麼大的便宜不佔,你傻啦?”
寧纖羽微微愣了一下。
楚妙心猛地轉身,冷冷瞪了周然一眼,他趕緊往後縮了縮。
寧纖羽不知想到了什麼,忽然挺了挺胸膛。
好像周然說的確實有道理,自己又沒求著她來,楚妙心上趕著給自己看病,藥錢沒給、診費沒給,而且以楚妙心如今的名聲,自己這不簡首是高人一等的待遇麼?
於是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盪開,緩緩地、高傲地伸出了她那潔白的手腕。
楚妙心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脈上,冷哼一聲:“藥是我親自抓的,藥方上我還補了兩味藥。”
寧纖羽微微一愣,楚妙心皺了皺眉,良久才緩緩道:“經脈逆流衝撞,中斷受損嚴重,氣血紊亂周身,加上本身就受了極重的傷,你還能活下來,算你命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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