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耀隆愣住了，咬了咬牙，似乎有些不甘心：“袁兄，我若想實現自己的野心，我覺得孟無涯是做不到這一點的。”
袁業雲微微一愣，笑道：“你這話為何說得這麼篤定？孟無涯可不是一般人物。”
商耀隆搖搖頭：“我知道孟無涯不是一般人物，他在秦州有大軍，可這是皇城，他到了皇城，就是困獸，今日之事確實對他有利，可他根基尚淺，朝中文武百官，他能使喚得動多少人？他雖有強軍，卻遠在秦州，若沒有他親自坐鎮，能成什麼大器？”
袁業雲搖頭：“這話不太對，你忘了一個人。”
商耀隆皺眉：“誰？”
袁業雲緩緩道：“太子，或者說不只是太子這個人，而是這個稱呼所帶來的能量，你清楚它有多重。”
商耀隆點頭：“我明白，可不管他如何強，你忘了，中州皇宮裡面還有一個七品境界的存在，只要那個人還在，所有人都會繃緊一根神經。更何況，皇帝可不是一般人，以前他沉迷修行，好大喜功，可今日之事以後，他被逼上了絕路，真正嚐到了孤家寡人的滋味，那會激發出他骨子裡的兇性，因為對權力的渴望，會讓他比平時更加敏銳一百倍。”
“哦？”袁業雲忽然來了興趣，撐了撐身體，饒有興致地看著商耀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皇帝不會放棄北境三州的兵權？可現在滿朝上下，可容不得他一人說了算。”
商耀隆搖頭：“你小看了皇帝的手段，這件事過後，他有許多辦法，但我估算了一下，按他的秉性，他會故技重施。”
袁業雲皺眉：“故技重施？你是說……他會廢后？”
商耀隆緩緩道：“廢后未必，楊佑詹的事，和皇后實在沒有太多牽扯，但此事之後，皇后必然會淪為擺設，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了，皇后沒了價值，皇帝便會去培養有價值的人，後宮嬪妃那麼多，他只需選一個家境可用之人，從旁扶持起來。”
袁業雲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：“皇宮裡的事，我還真不熟。”
商耀隆笑了笑，說道：“我熟呀。比如，南宮世家，就算得上是頂級的，要知道，除了當今皇后受寵，南宮嬪妃那也是皇帝的專寵之一，南宮嬪妃有個親弟弟叫南宮蘇要，那是真正的領軍人物，雖說還略顯稚嫩，但到了這種時候，皇帝也顧不得其他了，即便有人嚼舌根，他依舊會把他推出來。”
袁業雲道：“你是說，皇帝會讓南宮家去接手北邊三州防事宜？”
商耀隆點點頭：“有長公主給他穩住中州，他再迅速將南宮家提拔起來，從邊防慢慢接手，即便不能立刻拿下那三州之軍，但只要佔著統領那個位置，不讓其他勢力染指，他慢慢施恩施惠，必然能將那三州的軍權收歸麾下，他本身就是皇帝，他有這個權力。”
袁業雲點點頭：“這話好像沒太大毛病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可如果他這麼做，朝堂勢力他便要放棄一部分了。”
商耀隆點頭：“那是必然，可你別忘了，皇帝還有青雲教，青雲教作為國教，一個頂級宗門對天下的影響非同小可，不論是刺探情報、搞暗殺，還是威懾力，哪一樣不是頂級的……那是青雲教，天下之人誰不識得？”
袁業雲哈哈一笑：“所以我說，商兄，你才是這中州最聰明的人，你還不自信？”
商耀隆搖頭：“這種時候，我可沒興趣給你打趣，我是說，皇帝雖失去了右相這顆拳頭，但他並沒有徹底變成孤家寡人，他還有翻盤的能力。”
袁業雲點頭：“這話說得沒毛病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可你別忘了，青雲教有一半人，是孟無涯的。”
商耀隆微微一愣：“有半數之多？孟無涯能量大到這種地步？”
他有些不太信。
袁業雲微微一笑：“不然你以為孟無涯哪兒來的這麼多底氣？都是軍陣上下來的老傢伙，哪一個是省油的燈？現在孟無涯和皇帝都想把青雲教進行整合，之前寒刀門被滅門的事，你忘了？你覺得孟無涯沒有那個能力去做？”
商耀隆眼睛猛地瞪了一下：“果真如此？那看來是我小看了孟無涯。”
袁業雲笑了笑：“所以你可以整合一下孟無涯的勢力資源，你現在是他的人，太子以前是一個被圈養起來的廢物，可孟無涯來了，太子就不可能再是廢物了，就算太子利用這個身份，也會得到許多人的支援，所以，你別小看了這一層。”
商耀隆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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