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然慢悠悠道:“他當然知道,不過對他來說,反正己經和皇帝撕破臉了,青雲教本來就是要統一收編的,既然自己本來就要做這事兒,瑞親王願意插一手、多一份力量,他為什麼不接?不拿白不拿。”
他再次笑了一下:“而且如果他操作得當,把瑞親王擺到明面上來,徹底挑明瞭合作關係,你想想會怎樣?三皇子和皇帝都會警惕起來,原有的平衡一打破,危機感一上來,就會做出對立的事來。”
周承聽得入神,連連點頭,嘴裡卻忍不住打趣:“嘖嘖,我算是看明白了,這一個個都跟下棋似的,就咱們倆在這屋簷底下看熱鬧。”
周然咧嘴一笑:“看熱鬧不嫌事大嘛,再說了,這種天氣,不正好適合躲在屋簷下看雷劈人麼?”
話音剛落,遠處又是一道悶雷滾過。
周承想了想,突然說道:“所以他們的合作,就是打破了這層平衡。”
周然點了點頭:“那是自然,其實孟無涯來到中州,本身就是一個變數。”
周承沉默了好一會兒,忽然開口道:“不過……瑞親王那種人,怎麼會想得到這樣的事?他如何能想到與孟無涯合作,又把孟無涯當成炮灰?”
周承笑了笑,帶著幾分意味深長:“因為人家身邊有一個大戰略家叫做莫良初的。”
周承猛然一愣:“好吧,如果那個玩意兒真的一心一意輔佐瑞親王,那孟無涯可能要栽跟頭。”
周然卻搖了搖頭:“栽跟頭倒不一定,但孟無涯確實會被利用。如果孟無涯想把瑞親王擺到明面上來,估計拿不出什麼證據,說不得,瑞親王會在關鍵時刻給孟無涯來上一刀。”
周承腦海中浮現出莫良初那溫文爾雅的樣子,不由得打了個冷顫。
誰都知道莫良初看起來謙謙君子,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好人模樣,可他的計謀卻陰狠毒辣,不出手則己,一齣手必然是雷霆一擊。
所以他非常懷疑,到時候瑞親王說不定真會坑孟無涯一把。
明面上是合作,暗中說不定瑞親王早就和皇帝搞在一起了,幾邊下注,最後坐收漁翁之利。
周承想了想,道:“莫良初這個妖孽,應該管管。”
周然哈哈一笑:“管什麼管?管不住了,你信不信這個傢伙一定是讓瑞親王幾邊拱火下注,到時候看風向行動,怎麼樣都不吃虧。”
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:“個個翅膀都硬了,我也不想管,不過你忘了,皇帝下面還有一個長公主,那雲十三不就在長公主手下麼?說不得這傢伙要出手防一手,雲十三也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周承道:“所以,說不定雲十三和莫良初兩個人會幹起來。”
周然笑了笑:“你覺得可能麼?我更偏向於這兩個傢伙才是真正的合作,你沒發現他們倆這段時間做的所有計謀,都有一種隱隱首尾相應的照應感麼?這兩個傢伙要是沒聯絡,我腦袋摘下來給你當水瓢。”
周承猛地打了個冷顫,搖搖頭:“他們兩個這是看朝堂己經徹底沒救了,所以挑起權力的戰火,能洗就洗一遍?這兩個狗東西……哎……算了算了,讓這些混蛋去折騰吧,這種事做多了,折壽。”
周然哈哈一笑,瞪了他一眼:“你丫的本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,真要認真起來,這些傢伙說不定都不是你的對手,你怎麼這麼懶?再這樣下去,你真的會廢了的。”
周承瞪了回去,有些不服氣:“胡說八道,老子這是要結婚了,一心一意享受生活。咱們來到這個世界,不是說好要一起好好享受生活來著?你這有點違背初心了,好嗎?”
周然微微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:“我操,你這句話說得好有道理。好吧,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。”
天空低沉,周然和周承期待的那場小雨,在一聲春雷響過後卻始終沒有落下來,兩人都有些失望。
微風拂過他們的臉龐,帶著初春特有的微涼,卻再也不似冬日那般陰冷刺骨。
就在這時候,一個灰衣人的身影如同燕子般從院牆外轟然落下,身形如傘點地,沒有任何停留,霎時間便到了周然和周承的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