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監控是不是我,另說,你先把我堂嫂前年買新房借的四萬還一下,還有從你進門、懷孕、坐月子,到你兒子大寶出生、滿月、上小學的禮金都退一下,一次兩千,一共五萬二,還了再說我欠你的。”
話落,所有人臉色一變。
一向聽說老大家條件好,怎麼還借了人家老二家錢呢?
大伯孃臉上一臊,第一個拍桌子反對。
“小宇,話可不是這麼說的,禮金是你爸媽主動給的,親戚也是你們要走的,總不能這些年承了實惠,再摔碗罵娘吧?”
“實惠?”
我笑出了聲。
“大伯孃,你倒說說,我家承你什麼實惠了,是我大伯走得早,堂嫂又不在家,你家房子漏水停電的讓我爸去了幾趟的實惠?”
“還是你孫子出生,你年年旅遊,把孩子扔給我媽帶的實惠?”
“又或者,是我相親去你兒子酒櫃品了個酒,就被倒打一耙偷東西,賠三萬的實惠?您倒是說啊。”
陳建國眯了眯眼。
“甭在這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說吧,你家的意思是剛到底了?不怕吃官司,上法庭唄。”
我表情沒變,點了下頭。
“上不上法庭隨便你,不過錢,你得還,親戚咱們斷。”
陳建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就差拍手鼓掌了,連說了三個好,三步兩步衝到爺爺面前告狀。
“爺爺,這可不是孫子不顧一家人的情分,是您孫子要跟我家算賬呢!”
爺爺閉了眼,重重拄著柺杖,語氣嚴厲。
“老二,你看看你兒子!這幾年也不上進,工作工作沒有,佔便宜還佔親戚頭上來了!趙家怎麼養出這樣的敗類......”
敗類?
這兩個字在我嘴裡滾了一圈兒,有些諷刺,又痛徹心扉般錐心。
如果爺爺知道,他每年大幾萬的療養院年卡、保健品是我買的,還會不會這樣說。
又或者,在他看清自己偏心偏得多狠那天,會不會後悔......
片刻後,我徑直走到爸面前,悶聲道。
“爸,媽,咱們走吧,這個家沒有我的地方。”
我媽沉下臉,輕輕揉了揉我的發頂,語氣不善。
“好,咱回家,省的做他們這窩囊親戚!他愛告讓他告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