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時候同意了!”
我嗓子裡像灌了滾油,吼出來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趙福哆嗦了一下,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東西。
是我的私印。
“夫人拿了侯爺的印,蓋在和離文書上的。”
我一把奪過來。
印泥還是新的,殷紅殷紅的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什麼時候拿的?
我想了想。
昨天。
昨天下午,我在東跨院和沈如柳下棋。
中途宋晚吟讓春桃來傳話,說有份文書需要侯爺用印。
我沒看內容,讓春桃把印拿去了。
我閉了閉眼。
風從空蕩蕩的窗框灌進來,捲起桌角那封和離書的邊。
沈如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侯爺?怎麼了?”
我沒回頭。
“出去。”
“發生什麼事了?侯爺你臉色......”
“我說出去!”
安靜了兩息。
腳步聲遠去了。
我一個人站在正院空曠的堂屋裡,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紙。
三年。
結婚三年,她走得這樣乾淨。
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