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裡到外都是涼的。
回府的路上經過東跨院,遠遠聽見沈如柳在裡面摔東西。
好像又跟管事的吵起來了。
我沒進去。
徑直走過,走到了正院門口。
門開著,裡面還是空的。
風從過堂灌進來,吹得簷下的銅鈴叮噹響。
三年前她嫁進來的時候,親手掛上去的。
和離那天搬得乾乾淨淨,唯獨這串銅鈴沒有帶走。
大概是忘了。
又大概是。
懶得要了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。
身後是沈如柳的吵鬧聲。
面前是宋晚吟留下的一片空白。
許彥之說得對。
我這輩子就是這樣。
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。
等到手了,又不當回事。
等真正失去了,才發現那才是最好的。
可她已經走了。
走得乾淨利落,不回頭。
長安城的風吹過空院子。
銅鈴響了一聲。
沒有人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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