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我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子，小時候家裡的長輩一天把我打扮幾十次，見一個姨媽，姑媽的，把我頭上的髮飾摘下來，換上她們給的，那段時間換衣服換的全身麻痺，髮飾墜的我頭皮疼。”
“索性，我首接一劍割了短髮，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這種煩惱。”
陶瓷靠在溫泉邊的岩石上，從面前飄著的托盤上拿起酒杯，笑道：“當斷不斷，必受其亂。那時候起我就知道，做人就要乾脆、利落、果斷。”
“猶猶豫豫的，反受其害。”
熱氣彌散間，黎沐宸好奇：“後來呢？後來你怎麼成月流霞的大師兄了？”
“說來話長。”陶兮將托盤上的五隻酒杯都倒上，手一揮，托盤順著水流到其他幾人面前。
謝晚端起一口喝下，泡溫泉的感覺舒服極了。
她還是第一次泡這種純天然的溫泉。
陶兮的聲音繼續道：“頭髮總會再長長，為了斷長輩們的念想，我從此以後只用一根髮帶束髮，不穿長裙換勁裝，之後被我師父遇見了。”
“拜入月流霞後，來一個解釋一下我是女子，時間長了懶得解釋，又覺得沒必要解釋，反正日常生活中他們總會知道。時間一長，內門弟子知道，外門弟子大師兄的叫著。”
“還有一個原因。”陶兮看著杯中的酒，笑了聲：“大師姐的身份壓不住啊，那些目光落在身上，似有若無的就帶了些天然的輕視，再加上那時候謝師姐在外不回宗門，有流言說謝師姐是害怕自己壓不住門下師弟，才長久不回宗門，把擔子放在顧陌塵身上。”
“我那個時候順水推舟，被當個男的就當個男的，只要能壓得住就行。”
“現在看來，我壓不住不是因為我是女子，是因為我太善，出手不夠狠。”
陶兮喝掉杯中的酒，又倒了一杯，朝謝晚敬道：“還是多虧了大師姐把人當人的那番話，我才明白我的不足到底在何處。”
溫碾唇角彎彎：“他們當人就把他們當人，不當人，就讓他們知道不當人的厲害。”
“知己啊。”陶兮和溫碾碰杯。
木有枝明白了為什麼謝晚打她的師弟們，純粹因為那些傢伙不當人。
“謝師姐之前一首在外遊歷，怎麼突然會回到宗門？”陶兮好奇。
要知道以前每年都有小道訊息稱謝晚要回淨凡塵，每年都是假的。
況且，以謝晚的修為，肯定不屑於來大比虐菜。
她這種修仙的大能，肯定要研究怎麼破鏡飛昇的。
謝晚手指划水：“我救了一個傻叉，這傻叉以身相許的想害我，我把他揍了一頓，就回宗門了。”
“以身相許？”黎沐宸皺眉：“還想連吃帶拿？好險惡的心思。”
“噁心。”溫碾不屑：“光報答些沒用的，誰想要啊。”
洛白婉贊同：“是挺噁心的，修士都想著要得道飛昇，他倒好，想要大師姐給他當老婆生孩子，不打死他都算他命大。”
“真想報的，怎麼不見他給金又給銀？”陶兮撇嘴，這種糟心事，聽著就想讓她上去砰砰給對方兩拳。
謝晚懶洋洋道：“我自己拿了。”
“不給也沒關係，我們自己長著手呢哈哈哈哈……”木有枝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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