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晚停下腳步。
顧陌塵也停下腳步,聽出是洛霄和洛白婉在說話,面色詫異,奇怪西師弟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。
若是六師妹有變,他問明緣由正常,可小師妹的變化為什麼也要來問六師妹?
“我變不變跟你有什麼關係,小師妹的變化你又來問我幹什麼?”洛白婉聲音不屑:“腦子有病就去治,少來找我發神經。”
“我是關心你。”洛霄擰眉。
“免了。”洛白婉雙手抱劍,面露譏諷:“你這屬白眼狼的,不來關心我我倒過的還好些。”
洛霄面色一沉,對上洛白婉明晃晃諷刺的目光,一下子卡了殼,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洛霄面色難看,沉吟道:“師妹,我們之間有誤會……”
“沒誤會。”洛白婉最噁心他這副面孔,“你從小佔了我多少東西你自己心裡清楚,我爹救你,帶你入宗,拜入他門下,你倒好,恩將仇報,侵佔他女兒的資源,還一副理所當然,以兄長自居的噁心模樣……”
“夠了!”洛霄再也忍不住打斷。
“不夠!”洛白婉厲聲,聲音比他更大。
她眼神凌厲,越發襯得洛霄難堪。
“為什麼要說夠了?”洛白婉厲聲質問:“是你沒有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侵用我的資源,還是你沒有用了我的還高高在上的教育我,打壓我,企圖讓我變成你的附屬品?”
“我沒有用你的東西。”第一次被洛白婉這樣質問,洛霄只覺心中難堪萬分,“我的一切都是師父給的,我也從未開口向師父要求過什麼……”
“你沒討好我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爹,沒討他高興,他就把屬於我的給了你?”洛白婉:“你是想說你魅力大到,只需要站在那裡,別人就會把東西往你手裡塞,推都推不掉?”
洛霄:“……”
洛霄猛地想起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事。
他剛被帶到淨凡塵的時候連外門弟子都不是,他那時受了傷,正嚴長老看他可憐,又看他根骨好,是個修仙的好苗子,才帶他回淨凡塵,是他跪在地上磕頭求著拜師,正嚴長老才答應收他為徒。
剛拜師時,他對正嚴長老尊敬,對正嚴長老的女兒如兄長般愛護。
後來洛白婉到了年紀,理所當然的拜在正嚴長老門下。
可他師父正嚴長老對這個女兒忽視的很,他又帶著從小獨自討生活的圓滑,說話辦事更得師父歡心,方方面面把洛白婉比了下去,於是,屬於師妹的丹藥,符籙被師父分了一些到他這裡。
從第一次他內心不安,感到愧疚,不敢看洛白婉的表情,到後來習以為常,認為這就是他該得的,也不過是一年時間。
想到這,洛霄的臉色更加不好看。
洛白婉看出他在想什麼,嘲諷道:“你剛上山時跟我說你父母離世,自己一個人生活,我想到我母親不在我身邊,我就過的如此艱難,心疼你的遭遇,想著對你好一些。”
“只是我蠢,忘了一個人討生活活到這麼大,還能被我爹帶回宗門的孩子,能是什麼善茬?”
“你從小沒人教你正確的為人處世之道,在你的世界裡,身邊的一切資源你都要奪過來,去搶,偷,奪,藤蔓一樣的纏繞住能纏繞的所有,吸取養分讓你自己成長的更快,更強,誰接近你被你的表象所騙,誰就會倒黴,被你當成養分吸乾。”
“吸乾還不夠,你還要控制她,打壓她,讓她以為是她做的不夠好,你才生氣,讓她更加拼命的討好你,按照你的喜好做事。打著師兄的旗號,說著冠冕堂皇的話,實際連骨子裡都是黑的,讓人噁心!”
“我不是!”洛霄大著聲音反駁,“我是你師兄,我們兩個同一個師父,你知道你剛剛說的話,別人會怎麼議論我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