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嚴長老沒完全消腫的眼睛看不清楚，本就一條縫的眼眯的更小，才看清楚女兒臉上的表情。
沒有表情，女兒就那樣漠然的看著他，沒有擔心，沒有傷心，沒有憤怒，連他被打的欣喜都沒有。
對上女兒平靜的目光。
正嚴長老一滯，渾身疼的厲害。
洛霄扶著正嚴長老，看到洛白婉，說不出話來。
半晌，他道：“師父是被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正嚴長老打斷了他。
他聲音嘶啞，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，聲音中滿是看透了什麼般的悔恨和不知要如何面對。
洛霄驚訝的看向正嚴長老。
他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，只是覺得師父是在保護他。
他是被謝晚打成這樣的，師父現在躺在這裡，肯定是暴怒之下找謝晚為徒弟找回公道，然後也被謝晚打成了這樣。
身為徒弟洛霄得問。
但問完之後，從洛白婉口中得到答案之後，他的師父受此大辱，被打成這樣，他就得跟謝晚拼命。
否則，他會失去師父的歡心，宗門裡的其他人也會看不起他。
但被謝晚打成這樣的洛霄，不敢，也不想去找謝晚報仇。
誰能保證謝晚不會打死他？
師父肯定看穿了這一點，才讓他不要問，保護他。
壓根沒這麼想的正嚴長老只是不想聽洛霄說話。
他腦子現在雜亂的很，光是看洛白婉就用上了全部的精神，沒多餘的精神理會洛霄。
洛白婉靜靜的看著這個師慈徒孝的場面，心裡只覺得諷刺。
“婉兒……往日種種皆是爹的錯……”正嚴長老希望洛白婉能到跟前來，他希冀的看著女兒，艱難道：“以後，爹護著你。”
洛霄聽的心中一驚。
洛白婉看著老淚橫流的正嚴長老，道：“沒人能一首護著我。”
“娘想，但她無能為力。師姐可以，但我不會一首都躲在師姐身後。”
她也要能夠站在師姐的身邊，前面，這才是她為師姐對她做的這一切最好的回應。
也才能讓娘放心，不必一首牽掛著她。
洛白婉依舊看著正嚴長老，在父親僵住的表情下，洛白婉聲音依然平靜：“至於你，就更不能了。”
“師妹，你怎麼能如此和師父說話？”洛霄皺起眉頭，“快跟師父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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