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嵐面色一驚。
謝晚繼續道:“你以精血養她,先是西肢,再是眉間,最後是心臟。每半月一次,被你供養的鬼越來越強大,而你越來越虛弱。等到最後一次,也就是這一次的心頭血供養過後,你會死,她會化為厲鬼,血月降臨,她會按照你的意思殺掉墨尹淵。”
封嵐不語。
謝晚:“但是這種供養鬼的方法,是個修士都能看穿,那些散修看不穿,小宗門的掌門也沒看穿,只是在院子裡和你的房間設下除妖的陣法,這就奇怪了。”
“有修士在你的身上施展了隱藏鬼的術法,這個人金丹後期,是第一個來府中降妖的望月宗的長老。”
封嵐嘴唇蠕動,半晌,她問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謝晚回答:“從你身上被設下的術法看出來的,其他來的修士,包括那個掌門都沒有望月宗的長老修為高,所以他們看不出來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而且,我的神識探查到了附近有金丹後期的修士。”
“那位掌門設下的降妖術法被抹除,也是那位望月宗長老幹的吧。”
封嵐:“……”
封嵐垂眸,攥著簪子的手依舊穩穩抵在心口。
她再度看向謝晚時,眼中的波動己經消失,眸子一片死寂:“我和那位長老約定好了,我只殺墨尹淵,墨尹淵一死,那位長老即刻入府誅殺厲鬼,這裡不會有任何人受傷。”
謝晚錯開視線,看向封嵐的身側後方:“她是你的血親,只有血親才能被同為血親的你用精血供養變成厲鬼,且你們有共同仇恨的人才能成功誅殺那人。”
“你這樣做,你死,她灰飛煙滅,兩條命換賤男人一條命,豈不是賠了?”
注意到謝晚的視線,封嵐也看向自己的身側,什麼都沒有看到,不由得苦笑一聲:“你能看見她?”
“身穿鵝黃衣裙的女子,面容嫻靜,還未成厲鬼。”謝晚說出封嵐身後站著的鬼,但有一點她沒說,由於被精血供養,那位女子身周己經散發著屬於厲鬼的煞氣了。
“謝晚!!!”
正在此時,一道極其淒厲的聲音從房間外路過,封嵐被嚇了一跳,手中的簪子差點脫手而出。
她慌亂的握緊簪子,看向房間外,有牆堵著,她什麼都看不到,她又看向謝晚。
謝晚朝她笑道:“放心,我找你的時候給整個侯府下了術法,被雷劈了他們都不會醒。”
封嵐眨了眨眼睛:“剛剛那個人……”
“不用管他,我們繼續。”謝晚讓她別在意。
但是被這麼一攪和,封嵐心中的那點情緒降下了很多,她想了想,才想起自己應該說什麼。
她道:“你看到的穿鵝黃衣裙的女子,她是我的姐姐封絨,我最初被強押進鎮安侯府做妾,我爹跟我姐姐想把我救出去,爹被家僕當場亂棍打死,姐姐躺在床上,掙扎了幾日,也死了。”
“死的時候大概很不甘心吧,我不知道,我被關在房間裡出不去,不能去看她,只是聽一個可憐我的侍女說的,她死前還一首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封嵐流下了淚,她看向面色沉下來的謝晚:“我那時候想死,自殘了幾次,也被罰了幾次,後來,我不要就這麼死,我要帶著墨尹淵一起下地獄,要不然我爹,我姐姐,還有我都死了,他那樣的惡人憑什麼榮華富貴的活?”
“於是我漸漸的攏住了墨尹淵的心,呵……他這種人,當初就是看上了我的臉,喜歡我的身子,再加上我爹我姐姐的事讓他對我有愧疚,稍微順從他,展現出那麼一丁點對他的在意,他自己就能腦補出一場我愛他卻不能愛他的苦情大戲來。”








